冯母绷着脸不说话,冯月娘晃着母亲的手,正打算说两句好听的,突然看到管家远远跑过来。
“老爷,夫人,不好啦!”
管家跑得飞快,满头大汗停下来,一抬头便看见自家小姐也在,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冯母心情正不顺,见他吞吞吐吐,眉头紧皱:“什么不好了,说清楚!”
管家张张嘴,又看向冯月娘,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是小的今天带人上街采买,亲眼看到了姑爷他……”
冯母听到又跟温江柏有关,满心烦躁:“他怎么了?快说!”
“亲眼看到姑爷他在街上和勇国府新认回来的小姐……”
听说和温三金有关,冯月娘心中一跳。
莫不是三金被自己连累,被温江柏欺负了?
虽然她觉得以温江柏的能耐欺负不了三金,但这事毕竟是自己引起的,她满心忐忑:“管家,可是姑爷欺负了勇国府的小姐?”
管家支吾了一会,被冯母呵斥了声,才犹豫道:“小的也说不清是谁欺负了谁。只知道是姑爷想用剪刀刺那勇国府新认回来的小姐,没成功,反倒插进了自己胸口……”
冯母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插进了自己胸口?”
管家擦着汗,也觉得这话是胡扯。
可他真亲眼看到了!
一听温江柏竟拦当街伤人,还把自己弄受伤了,冯母重重闭上眼睛,突然有些赞同丈夫的决定。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伤害,更何况他家月娘呢?
但温江柏受伤了,作为他的妻子,月娘却不得不回去。
她忙带上家里最精明的丫鬟婆子,坐上马车,亲自送冯月娘回去。对女儿千叮咛万嘱咐: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且等等,等你二叔家的妹妹成亲,爹娘立刻想办法让你和离,绝不让你继续在那吃人的地方待着。”
“娘,除了婆母和夫君,府里的其他人待我……其实挺好的。”
冯母戳着她的脑门骂她傻,“女子嫁人,最重要的就是夫君和婆母。其他人待你再好,有什么用?”
冯月娘担心温三金,没再反驳母亲,一心只想往勇国府里赶。
好不容易到了勇国府,一见到她,下人们齐齐一惊,连忙带着冯月娘和冯母往老太太院里走。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您和小少爷不见的这几天,老夫人都要急病了!”
冯母心里有气,怒气冲冲顶回去:“这么急,怎么也没见你们去找?”
那下人缩了缩脖子,期期艾艾:“找……找了,但没找到。”
冯母冷笑,还想说什么,被冯月娘拉住。
见女儿一脸为难地对她摇头,冯母也知道女儿还要在这府中待一些日子,不便做得太绝,只好作罢。
母女两人一起来到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
见老太太亲自出来迎接,冯母的脸色好了些,命人将熟睡的福哥儿给老太太抱过去,笑着行礼:“见过老夫人。”
“快请起快请起。”老太太接过孙子,见孙子睡得香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等她问,冯母就说起了温江柏强迫妻儿随他一起离家出走的事,特地点明了温江柏只给自己带小厮,全然不顾自己的妻儿。
“老夫人,按理说我将女儿嫁到了你们家,月娘便是你们家的人。可你看看我家月娘这脸,便是那寻常人家苛待儿媳,也不至于如此。”
“怎么这百年传承的勇国府,打骂儿媳还打脸上了?”
老夫人被质问得一惊,再看冯氏脸上结痂的血痕,心惊肉跳。
忙关心道:“月娘啊,你这脸……”
冯月娘张口想回答,被母亲抢先一步:“是被我那亲家母抓的!”
“柳氏?”老太太疑惑皱眉。
刚想说柳氏已经被关到庄子上去了,忽然看见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匆匆进来,脸色煞白。
老太太眉心一跳,忙对那嬷嬷招了招手。
嬷嬷脚步匆匆进来,贴在老太太耳边说:“老夫人,柳氏伤了脸,偷偷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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