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跑吗?”
陈凡看了眼江北饮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意道。
“你都不跑,我跑什么。”
江北老魔将公羊月护在身后,面色极其难看的一字一句道:“你既然敢来江北陈家,肯定也料到了这一刻吧?”
“没有。”
陈凡摇了摇头坦率道:“我还真没想到,这老家伙在下一步这么狠的棋,目前来看,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或许这个大阵应该会在雨季里启动,为江北陈家带来大量诡石。”
“倒是好手段。”
...
“娘!”
江北陈家内,满脸惊恐的陈权冲到美艳女子身边眼中满是恐惧的颤声道:“城内亮起好多猩红光柱,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陈凡来了?”
“不是。”
美艳女子面色难看,再无往日的姣好,咬牙一字一句道:“是那老家伙这些年布的阵,他要献祭满城生灵!”
她这些年一直知道陈家主自有谋划。
但她没打探出来,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在她心里。
江北就是个小地方,就算有谋划能有什么大谋划,只是没想到,谋划之大让她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这家伙是疯了吗!
“父亲布的阵?”
陈权闻微微一愣突然松了口气:“那应该不会波及到我们吧。”
“...?”
美艳女子眉头皱起良久后突然松了口气:“好像也是哦。”
目前来看,老宅内并没有亮起猩红光柱。
...
“后悔了吗?”
茶楼内。
陈家主满脸癫狂的望向陈凡:“已经晚了,万灵化血阵已成,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就在这时——
窗外已经遍布半个城的猩红光柱突然不再继续升起,像是遇到什么阻力了一样,原先升起的猩红光柱也在不断逝去,而陈家主身上的红色光膜也在快速消散。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陈家主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发狂的歇斯底里道:“我明明昨夜亲自检查了一遍,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
随后才像是有些崩溃一般冲向陈凡,却被瘸猴一矛抽飞。
“喏。”
陈凡扫了眼被抽飞的陈家主,望向江北老魔:“我听公羊月叫你老魔,想必杀了不少人,帮我杀了他?”
“你确定。”
“确定。”
“好。”
江北老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头也没回,指尖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命中陈家主的后心,血液激射而出,只见陈家主趴在原地挣扎了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杀完了?”
“完了,杀人就是这么简单。”
“看起来你不会杀人。”
“我不会杀人?”江北老魔有些不服,忍不住反驳道:“我都没回头,就精准找到他的后心,你说我不会杀人?”
“万一他服了假死丹呢?”
“...”
江北老魔沉默了半晌后点了点头:“你想的比我周到。”
又是数十道剑气激射而出。
陈家主尸体上堆满了血窟窿。
“这回假死丹也不行了。”
“不够。”
“这还不够?”
“至少得剁碎吧?”
“剁碎?”
江北老魔再次沉默许久后起身给公羊月眼上蒙上一层布,才抡起长剑大步走去,他这辈子从未这样使过剑,他感觉自己此时有点像屠夫。
“这回够了吧。”
“差不多够了,如果能放把火就更好了。”
陈凡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带着瘸猴朝楼梯口走去笑着道:“我得去买点东西,就不陪你继续喝茶了,以后有缘再见。”
“好。”
江北老魔面色欣赏的望向陈凡:“我可以跟你透露下我的身世,我和你一样曾经弑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可能还有一点难受,但不要软弱,我们是一样的人,以后你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可以帮你。”
“我们不一样,我可没弑父,别瞎说。”
“?”
“那不是你杀的吗?”
“??”
“你是第一个杀我爹的人。”
“???”
“所以你最近如果没事儿的话,可以来凡域教下我的手下如何更快修炼吗?就当做赔罪了。”
“????”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会付你丰厚报酬的,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江北陈家老宅的建筑很快就会失效倒塌,你帮我守住这里,别让人跑了,大家都是朋友,你肯定会帮我的吧?而且你刚还说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以帮我的。”
“...”
江北老魔沉默许久后才咬牙道:“好!”
...
“呼...”
陈凡从茶楼后门走出,来到停在箱子里的九五龙辇感慨道:“手里有个高级修行者,这办起事来就是方便啊。”
他专门去茶楼里找到江北老魔。
毕竟。
江北陈家的修行者不少,他打不过啊。
天地棋盘倒是能打过,但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纯浪费,天地棋盘经不住这么用的,这种情况下,有个高级修行者就最好用了。
“瘸猴啊。”
陈凡拍了拍瘸猴的肩膀:“凡域拥有其他势力都没有的「蕴灵阁」,接下来还有不少诡石给你们修炼,你们要尽快提升自己修为,免得我出门办事还要让别人帮忙,这样很麻烦的。”
“听见没有。”
“明白!”
瘸猴面色严肃的应下,内心也升起一股紧迫之感。
“走,先去接周默他们,然后去采购东西。”
...
江北城外。
气喘吁吁的跑出城外的齐丰等人,回头望向江北城上空,那猩红光柱已然逝去。
“阵...阵没成?”
齐丰一屁股坐在地面,眼里满是后怕和恐惧的气喘吁吁道:“这外面的世界也太危险了,一个江北陈家能布下这种大阵?”
跟在旁边的徐老此时也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
他刚才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阵一旦成了,他们一行人必死无疑!
和他们泾渭分明的是,旁边一众欢呼的百姓。
大阵未成。
没有造成伤亡。
这些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好看,像是看了一场盛大烟花一样。
“陈凡是怎么做到阻阵的?”
“做不到。”
一剑宗那个背着重尺的少年大步走来摇头:“这种大阵一旦启动,除非精通阵法,否则不可能阻止的,陈凡应该是早就破坏了大阵纹路。”
“他早就知道这个阵?”
“可能。”
“妈的——”
齐丰忍不住骂了一句,气喘吁吁的从地面上爬起来:“这两人太恐怖了,这还是江北的势力吗,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狠呢。”
“走,回城!”
...
时间流逝。
江北陈家老宅外的城墙正在不断倒塌,而所有企图逃离的人,都被江北老魔剑气刺穿双腿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其中就包括...
一个美艳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乞丐。
“少秋!”
被钉在地面上的美艳女子,有些愤怒的望向白衣男子:“你不是自诩最擅长潜行吗,怎么能突围失败呢?”
“你见过有人擅长在白天潜行的吗?”
白衣男子同样有些愤怒:“我早都跟你说了,要你注意陈家主,你非要说你心里有数,你有你妈个数。”
“潜行?”
江北老魔有些好奇的蹲在少秋面前,用长剑拨弄着这个男人的脑袋:“潜行穿白衣?够装的啊。”
“潜个我看看,我看你怎么潜的。”
“栽你手里我不冤。”
被剑气钉在地面上的少秋,扫了眼四周一堆被剑气钉在地面上的陈家族人,抬头望向江北老魔一字一句道:“剑气凝实,久久不散。”
“这是即将踏入武王的征兆。”
“江北竟然有你这号人物,假以时日,你甚至可以做到单挑诡王。”
“嗯。”
江北老魔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多说点。”
“你审美很有品味,这身青袍很帅。”
“我也这么想的,还有吗?”
“你比我更帅。”
“这是自然。”
“那能放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