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勾唇,懒倦的桃花眼落在他的眸底,带着一丝勾人的危险劲儿。
“姜叙臣,从今以后,你必须听我的话,不可以拒绝我任何要求,否则……”
“我可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在林奶奶那里给说漏嘴了噢。”
在米珂的威胁下,姜叙臣最终妥协。
他乖乖从房间出来,任由米珂进房间打扫,一时颓丧如斗败的公鸡。
在米珂收拾房间的间隙,他独自推着轮椅到了客厅,眼前的场景几乎让他微微一怔。
眼前的客厅明亮得刺眼。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落地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铺陈出大片金辉。
那几条常年盘踞在沙发上的毯子消失了,露出米白色皮质沙发原本流畅的线条。
茶几上几十个咖啡杯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小小的绿萝,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餐桌上堆积如山的快递盒被清理干净,原木桌面第一次重见天日,甚至可以看见木纹里沉淀的温润光泽。
而他的书被整整齐齐摆上了书架,而且都放在较低的,他的手够得到的那三层。
书架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将分类的逻辑清清楚楚写明,这样就算他突然想找某本书,也不至于找不到了。
姜叙臣推着轮椅的手停在扶手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心脏外层那似乎被牢不可破笼罩着的外壳,似乎轻轻的,绽开了一丝裂痕。
米珂的确收拾得很好。
干净整洁得像是他出事前的那个家,让他不由得想起从前自己尚且能维持体面的模样。
这种整洁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他如今狼狈的生存状态,让他无处遁形。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认不出来了?“
米珂抱着一摞从他房间收拾出来的脏衣服,倚在门框边懒洋洋地笑。
她额角沁着细汗,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那双桃花眼在镜片后狡黠地弯着。
姜叙臣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干净的地板,声音沙哑中藏着一丝别扭,
“就那样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