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吧,我可以的。”
护士见他不为所动,转头低声对旁边的同事嘀咕,
“他这几天怎么跟不要命似的?
上周还配合得好好的,这几天开始站立训练了,突然就这么急……”
“谁知道呢,”另一个护士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小声回道,
“这样一个混血帅哥,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大概受不了自己一直这样吧?但康复这事急不来啊……”
她们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地钻进耳朵,姜叙臣却仿佛没听见似的。
他咬牙撑着自己酸软的下肢,撑得眼圈都是一片猩红。
第十六分钟时,姜叙臣的小腿肌肉开始剧烈痉挛。
那两条因长期卧床而萎缩的腿,此刻被重力强行拉扯着。
腓肠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攥住,狠狠拧绞。
疼痛从膝盖窝一路窜上腰椎,他受过伤的那节脊椎正在发出尖锐的抗议。
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沿着脊背慢慢烙进去。
他闭上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二十三分钟时,眩晕感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恶心从胃底翻涌而上。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那股呕吐感咽回去。
血液在下肢淤积,他的双脚已经肿胀发紫,足底筋膜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每一秒都在凌迟。
汗水开始大颗大颗地从额角滚落,顺着眉骨滑进眼角,涩得发疼。
病号服的后心湿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先生,您脸色太差了,”护士再次上前,声音里带了真切的担忧,
“心跳过快了,今天真的不能再坚持了,我们明天再试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