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回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短发小姑娘抬头看着那修补好的屋顶。
一片黄色的茅草,中间是一团绿色,黄中有绿,别样醒目。
好似一片枯萎中,诞生了一片嫩芽绿叶。
恍然一新,勃勃生机。
“那金大福活不长了,他死了,你就能回来了。”李俊河笑着说道。
李俊河的话,让二女十分震惊,瞳孔巨震。
“李俊河,你说啥?”资本家大小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金大福不是看上去挺好的吗,怎么就要死了?
孙淑珊也顿感惊讶,但还是有点小开心。
这金大福是恶人,差点把她害了,死了才好呢。
“你忘啦,我还是个神医呢!”李俊河嘴角轻抿。
“神医可是会看气色的哦,金大福那气色,一看就是亏空严重,这身体一败啊,阎王来的就快。”
金大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那玩意都硬不了,还一直吃各种补药,虚不受补,身子底子早就亏空了。
身体亏空了,还一直近女色各种泄阳,这就是在已经亏空的身体上,上了个加速的发条。
色心这么大,都上瘾了,这老东西他不死谁死?
“海棠姐,俊河哥说得是真的吗?”小姑娘孙淑珊有点期待地问道。
“应该是真的,你俊河哥确实是个医生,以前救过我爸爸的命。”林海棠点头。
“哇,那就太好了,我能早点返乡回家了!”小姑娘兴奋地叫道。
金大福这老东西死了,那恩怨自然一笔勾销了,孙淑珊得罪了他,自然也就人死债消。
“走,去柳树乡,我送你去车站,你坐车去省会坐火车!”
这年头,交通不发达,李俊河所在的县城,还没开发出火车站。
所以要坐火车,只能坐大巴去省会。
省会有火车,绿皮火车,直达大都会上海。
小姑娘孙淑珊要去省会,就得坐车,坐中巴车,到省会汽车站,再去省会火车站坐火车。
黑省的省会,自然是哈尔滨了。
李俊河和林海棠又把自行车推了出来,重新上路,林海棠载着孙淑珊,三人驱车又往柳树乡赶。
小姑娘坐在二八大杠的车后座上,一只手扶着林海棠的腰肢,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朝那小破屋看去。
小茅草屋破破的,院子里开满了小野花,屋顶是新修的,中间有一大片新的茅草叶子。
自行车“嘎吱”“嘎吱”响,耳边风声呼呼,夹杂着林海棠那句“坐稳了,抓着我腰,我要加速了”,小破屋越来越远,从一个大点,变成了一个小点。
恍惚间,
小姑娘孙淑珊眼睛一花,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拿斧头劈着柴,一个女人拿了个簸箕坐在小马扎子上,簸箕里是黄澄澄的苞米,女人用尖尖的锥子钻着苞米,给苞米脱粒,一下,又一下。
像黄金一样的苞米粒,掉落下来,落在簸箕里。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稚嫩的小手抓着一个小小的风车,光着小脚丫子,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笑。
女人瞧见了,嚷道:哎呀,珊珊你跑慢点,可千万别摔着了。
男人放下斧头,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只是憨笑,眼神满是溺爱。
小风车转呀转呀,
“娘,爹给我做的风车好看嘛?”
“那能不好看?你爹是十里八乡手艺最好的木匠哩!”
……
坐在车后座的短发小姑娘,偷偷拿袖子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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