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熏香伴随着炭盆,氤氲出一股甜腻又清雅的香味。
胡鱼在这场香气里,做了一个极其美妙的梦。
梦里有父亲,有弟弟妹妹,她甚至梦到了外婆。几人都冲她笑盈盈的招手,让她赶紧过去。
胡鱼回以微笑,正要迈腿,却只觉得那双腿像是千斤重。
怎么也动弹不得。
她拼命地挣扎,家人却好像离得越来越远,渐渐远到面容都模糊不清。
挣扎着,她朦胧中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屋顶发呆。
脚下传来一阵酸麻,她微微抬头朝下看去。
难怪跑不掉呢,原来是悦榕睡在了床边,手搭拉在她腿儿上。
她实在无法忍,脚动了动。
悦榕起初没醒,嘴巴咂巴着,像是吃了什么极其美味的食物,唇角甚至露出了些憨厚的傻笑。
胡鱼继续活动腿,这人终于醒了。
抹了一把唇角的口水,而后才跟胡鱼对上眼。
“胡.....胡鱼姑娘。”
胡鱼指了指嘴巴,张了张嘴,用口型表达含义。
她渴了!
要喝水。
要不说人能做院子里近身伺候的丫鬟呢,几乎是一瞬间,悦榕就明白了胡鱼的意思,忙不迭起身去倒水。
胡鱼手还不利索,就着悦榕的手喝了水。
总算觉得好了些。
她坐起来,有些散乱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脖颈,以及胳膊上被缠绕的伤口。
她稍微一动,那处就能痛得胡鱼哆嗦。
悦榕也不是狠心的人,抿唇想了想说,“胡鱼姑娘,不如奴婢帮你换一换纱布,这里还有些药粉,也一并给你撒了。”
她是喜欢四爷,想做四爷的人不假。
但看到胡鱼这幅凄凄惨惨的模样,实在是不落忍。
胡鱼看了一眼纱布,那处已经浸出了些淡粉色,她点了点头。
“劳烦了。”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切需要的东西,而后低头认真地给胡鱼处理伤口。
姑娘家做事就是温柔细致。
悦榕换纱布的动作比海云廷那个煞星好了不知多少,从头到尾都没让她痛过,甚至时不时抬头看她的表情。
问是不是太重了,太紧了。
胡鱼也是耐心地回答。
这头海云廷出了门,拉住缰绳翻身上马,原本每日熟悉无比流畅的动作。
今日却在上马后,忽而低头捂住了胸口处。
阿虎忙问,“四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啊!怎会如此严重。”
海云廷扯下衣服查看伤势,阿虎虽只瞟了一眼,但也看清了那乌青的颜色。
“我没事。”他整理好衣服,把那处遮住。
俊美的脸上一阵抽抽。
这粗鲁的奴婢,下手真重。
等她养好了,慢慢收拾。
旁边的阿虎不懂自家四爷怎突然表情如此狰狞,只一味地欣赏。
四爷不愧是四爷,即便是做出这样的表情,也依然俊美无双。
他顿了顿,在脑中幻想出自己做此等表情的模样。
.........
不想也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