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了火光,胡鱼坐在桌边,撑着下巴出神。
自己得罪了他,还不知道日后这煞星要怎么报复自己呢。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手段多,心眼子还多。
要不忍一忍?等日后找机会,准能出去。
想起初见时,对方身上浓郁的脂粉味,她心有余悸。
这人花心浪荡,若是在现代,下场就是得那些个脏病。但换做现在,如今的医疗条件,那玩意可医治不好。
他得了不要紧,万一传染上自己呢?
胡鱼紧了紧衣服,蹙眉嫌恶,思绪飘出去好远。
话说这头。
海云廷离开院子后,终究是去赴宴了。
只是酒宴上的酒水怎么喝都不是滋味,环绕的貌美姑娘,也好像没了颜色。
他接连喝了几杯,有姑娘居然没眼色,想往他怀中坐。
海云廷眼睛微眯,眼尾泛红,眼下的一颗红色小痣鲜艳夺目。
那姑娘看得目不转睛,姿态柔媚,表情急切。
他本想逗弄一番,却忽而想到那张小脸,以及那片雪白的锁骨。
好好的兴致,顿时荡然无存。
起身就往外走,“你们慢慢喝,今日这顿算我的。”
身后周公子几人都乐呵呵的叫海云廷多留下喝几杯,别急着走。
这姑娘不满意,总有让他满意的。
海云廷脚步没停,走到马车边轻轻一跃,钻入了里边。
阿虎试探着朝里问,“四爷,可否要回去。”
“恩。”
想起那团小小的人影,他勾唇一笑。
胡鱼这头还在胡思乱想呢,门就被人“吱嘎”一声推开。
她惊了一跳,回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大氅,身上带着些微酒气,以及淡淡的....脂粉味。
就这么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几乎挡去了半个出口的位置。
她细细描绘对方的容貌,这人正常不发疯,不变态的时候,还真生得不错。
难怪这些丫鬟们一个个的,都对他芳心暗许。
只可惜了,是个变态。
两人对视,安静的仿佛能听到炭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他的视线渐渐往下,然后停在了一处。
胡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衣襟处露出的胸前一小片雪白。顿时伸手把领子往上提了提。
十分戒备地回头与之对视。
刚才换药时,悦榕顺带给她换了一件衣服。
白色的锦缎很是贴身,这衣服显然不是给奴婢穿的,更加轻薄,柔软。能勾勒出人的曲线。
在昏暗的烛火下,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
引得人想仔细往下探究。
胡鱼心中暗骂悦榕怎给自己穿这种衣服,躲避着海云廷的视线,身子往旁边侧了侧。
“四爷安。”
“安?”他哼笑一声往里走,“看你应当是好了,如今脑子清醒了,应当一会儿不踢爷了。”
面对着赤裸裸的阴阳怪气。
胡鱼脸不红心不跳。
“四爷说什么,奴婢不记得了。”
他大步走到桌边,随手解开身上的大氅丢到一旁,眼中有些许兴味。
“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回头爷让大夫给你看看脑子,别是找了傻子做通房,回头让人耻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