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我回来!”
胡姣见姐姐要走,瘪了瘪嘴想哭,忍住了,只挥手勉强露出个笑。
“姐,你别担心我,家中有我照看着呢,你别担心!我等你回来啊。”
胡鱼也笑着点头,“得了,快回去吧。”
说着便跟着一旁有些着急的悦榕走了。
走了一截路,两人都没吭声,胡鱼打开布包,看着那些话梅心中暖融融的。
这便是家人,相互惦念,相互依偎取暖。
这样的亲情,唯有外婆给了胡鱼,如今还有胡家人。
胡鱼很感激。
旁边的悦榕耸了耸鼻子,一个劲拿眼睛往这里瞅,嘴巴没忍住,便问,“这什么东西,闻着味儿怪好闻的。”
胡鱼只觉好笑,知道她嘴馋,又喜欢甜食,便取了一颗塞入悦榕嘴里。
悦榕微微一愣,刚想问胡鱼往自己嘴里塞什么,便尝到嘴里那股子酸甜味儿。
让人口齿生津。
酸中带甜,别有滋味。
若是就着茶来两颗,更是一种享受。
“好吃!真好吃。”悦榕乐呵呵地笑。
“知道你喜欢甜的,回头我允些给你。”
悦榕惊讶地看她一眼,旋即还有些害羞。
姑娘居然记得她喜欢甜的,姑娘真好!
嘴上还是客气道,“这都是姑娘妹妹给的东西,你给了我,会不会不太好。”
“不碍事,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的。”胡鱼笑着说。
见她如此说,悦榕顿时乐了,嘴上蹦着甜话儿,“多谢姑娘。”
两人脚下步伐未停,如今雪下得不大了,但积雪尚且未曾融化。
国公府内的下人也有组织起来铲雪的,但在这缺少工具的古代,人力有时穷。到底进度慢了些,效果也不够好。
很多时候冬日雪刚铲了些,后头的积雪比先头的还要厚。
特别是大早上,院子门口的台阶都得被雪掩埋了。
脚下踩着厚实的雪,人脚落下,贴着鞋底“沙沙”作响。
只是若是多走一会儿,这雪便化成了水,湿了布鞋,冷了脚。
所以一到冬日,主子们要么做了小撵外出,要么干脆躲在屋子里轻易不出门儿。
只可怜下面的奴婢们,一到冬日,手上脚上的冻疮便从未好过。
胡大是个从来不爱诉苦的人,适才她看父亲的手指肿得像个胡萝卜,骨节因为劳作比寻常人粗大。手指和手背处,不少地方已经开裂。
作为干粗活的奴才,不光是今年,以前的每个冬日,皆是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带着伤的缘故,又吹了冷风哭了一场。
一回到院子里,胡鱼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便也没用什么,只喝了些用红糖一起煮的荷包蛋,便睡下了。
屋内热,但她只觉得身子冷,那种冷是从脚下窜上来,冷的她浑身哆嗦。
她便知道,这跟温度无关,是自己病了。
所以干脆裹紧了被子,闷着自己好好睡上一觉。兴许发了汗了,便能好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