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由回想起,曾见两人在廊下谈话的场景。
她笑得那般憨甜。
海云廷不敢往下想,只要顺着这个思路想,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拔剑杀人。
“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冷静?”他挑眉笑笑,擦拭着自己的拳头,“胡鱼是我的女人,你带走了我的女人,你现在告诉我,让我冷静。”
海和钦抬手触碰唇角的伤口,用袖子擦拭血迹,眉头蹙了蹙。
“你若是刚才在宴会上说出来,你应当想想,她能不能够活下来。你因一时意气,把她牵扯进来,你想过后果吗。”
“她是我的女人,自有我来护着,用不着你来担心。现在她人呢?”他顿了顿,眸色灰暗不明,声音沙哑,“她......在你的院子。”
看似是疑问,却已经十分笃定。
海和钦一时间语塞,“昨晚上,她出现在我面前,伤得很重。”
“所以呢,所以你就带走了她。”海云廷额头青筋跳了跳,上前一把扯住他衣领,几乎要把人提了起来。
随从急得团团转,当即要上前帮忙。
嘴里叫嚷着,“放开三爷,四爷你有话好好说,三爷也是好心,怕那姑娘出事。”
只人一靠近,盛怒之下的海云廷就一脚踹了过去,把人踢出去顺着石板路滑出去一截距离。
干脆起不来了。
海和钦温和的面容总算有了些裂缝,他声音淡淡,“这件事和旁人无关,你何必迁怒他。”
“迁怒?”他狞笑一下,舌头舔舐过牙齿,尝到了血腥味。
“他在狗吠,你好心?三哥,你闲事不管,当真好心帮她。”
两人对视,海和钦目光始终不曾偏移,只道,“你如何怪我也好,但这件事和胡鱼无关。”
“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人,有没有关系,爷说了算。”
“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见她。”
胡鱼闲来无事,思来想去总不好就这么待着,竟也跟着月儿拿起鸡毛掸子收拾海和钦的书房。
月儿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给胡鱼看得浑身怪怪的。
“月儿姑娘,除了书房,还有别处需要打扫吗。”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月儿手中鸡毛掸子一顿,歪头正经想了想,“次卧昨日三爷歇过,眼下还没收拾。不过,你身上有伤,这些事还是让我来算了。”
“不,三爷好心救了我,我无以为报,就让我去吧。”
月儿看她一眼,见她眼神执拗,也不劝。
只说,“那你小心伤口,三爷交代了,让你好好休息,否则我没法交代。”
“你放心吧,我必不会让你为难。”
“行。”月儿还是很满意胡鱼表现以及态度。
三爷把人带回来,她还以为清净的院子里来了个魅主的,结果人倒是老实,也不懒怠。
还帮着做事,很是本分。
月儿心中对她改善不少。
这头胡鱼进了海三爷的屋子里,脚步虚浮,只一抬腿竟没迈过门槛,人被绊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头上簪子滑落,拖拽之下,掉在地面划出了一道不深也不浅的痕迹。
身后自己随手梳理的发髻散了,墨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