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大为震撼。
只见胡鱼脱下薄薄的绸衫后,即便有些遮挡的前提下,依然难掩身体上的痕迹。
那些青紫不一,纵横交错,每一处痕迹的位置都极其微妙。
特别是穿裙子时,胡鱼竟然地连抬起腿儿都十分困难。
这双腿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酸痛难忍。
光是微微动一动,就要耗费十足的忍耐力去做到。
等穿好,胡鱼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她咬牙忍住,眼中还是含着泪。
泪光闪烁,配上这瘦削的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显得尤为可怜。
像是霜打的小白花,即将凋零。
悦榕心看得一抽一抽的,当即起身,“奴婢去看看汤药,姑娘在喝之前先吃点东西吧,否则仔细伤了身体。”
空腹喝药伤身。
胡鱼自然知道,但有人这般非亲非故的替自己想得仔细。
她还是忍不住暖意洋洋的。
像是尸体泡到了热水里。
她笑着点了点头,笑容一如春暖花开里的暖阳,晃了悦榕的眼睛,她耳根子通红。
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外头走去。
没了人,胡鱼彻底卸下防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
下面一阵热流,她低头隐约嗅到一股很淡很淡的腥味,当即扯过刚才用的巾子去擦。
再是柔软的巾子,此刻掠过那处,也像是砂纸摩擦。
胡鱼疼得浑身一抽一抽的,还是忍住了。
只眼泪没忍住,簌簌落下。
等悦榕回来,胡鱼还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向大开的窗户,睫毛低垂,也不知此刻在想些什么。
“姑娘,汤药来了,你先吃口粥吧。”
悦榕把粥碗推到她跟前,胡鱼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很是惊讶的发现,这竟是燕窝粥。
“是四爷让奴婢准备的,说是姑娘身子弱,让补一补。”
胡鱼点点头,兴致不高的吃了一小半儿就搁下了。
见此,悦榕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递过去,语气缓了缓,“趁着汤药还温热,姑娘喝了吧。”
说罢,小心翼翼的推了推。
本以为胡鱼应当是不愿意的,亦或者又要费一番唇舌劝告。
但胡鱼什么都没说,她拿起碗,仰头就灌了下去。
等碗搁下,悦榕惊讶地发现,碗底竟然一滴药汁都没剩下。
国公府的的宅邸里,下人也会互通消息,像是各方妾室的通房,爷们后院的事,更是被下人们津津乐道。
但无一例外。
通房和妾室们,喝这玩意儿,都是哭闹不休,闹的不行最后才不得不喝。
据说玉儿也是,不愿喝来着。
但被人强行灌入了药。
但后头不知怎的,身体好得出奇,依然把孩子怀上了。
二少夫人以为玉儿做手脚,当即大怒,使了手段把孩子弄没了,玉儿也狠狠吃了一顿苦头。
至此身体才渐渐弱了下去。
悦榕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好像当通房妾室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胡鱼喝完,这药汁又腥又苦又涩,她差点没忍住,又把药汁呕出来。
只得强行忍住。
悦榕拿起碗筷收拾,看了一眼再没碰过的燕窝粥,“姑娘,多少吃些吧。”
这身上穿的裙子空荡荡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