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震得她耳膜都在发响。
血液瞬间涌上大脑,她的脸颊更烫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陆沉渊听到她的心跳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苏清颜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猛地低下头,躲开了陆沉渊的触碰,眼睛不敢再看他。
陆沉渊看着她突然变红的脸颊和僵硬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戳破,只是收回手,把冰袋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好了,敷一会儿就差不多了。蜂蜜水是温的,趁热喝了,对嗓子好。”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苏清颜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
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苏清颜,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一靠近陆沉渊,心跳就会失控?为什么看到他温柔的样子,心里就会甜甜的?为什么昨晚在他怀里,会觉得那么安心?
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了。
她早就爱上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了。
从他在慈善晚宴上,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她,对着林若薇说“她是我的妻子”的时候;
从他匿名拍下她心心念念的「岁月」珠宝,默默送到她工作室的时候;
从江皓把她堵在地下车库,他像盖世英雄一样冲过来救她的时候;
从昨晚她做噩梦崩溃大哭,他抱着她安慰了一夜,说“我在呢”的时候。
点点滴滴的温柔,早就像种子一样,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场原本只是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早就变了质。原来她早就不是那个只想靠着契约躲过一劫的苏清颜了。
她爱上了陆沉渊。
这个认知让苏清颜既慌乱又甜蜜。她抬起头,偷偷瞟了一眼正在换衣服的陆沉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可是……他们只是契约夫妻啊。
一年之后,契约到期,他们就会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想到这里,苏清颜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陆沉渊换好衣服,转过身,看到苏清颜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没……没什么!”苏清颜赶紧收回目光,像做贼一样,拿起床头柜上的蜂蜜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沉渊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快起床洗漱吧,奶奶在楼下等着我们吃早餐呢。”
“嗯,知道了。”苏清颜赶紧点头,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冰冷的洗手间门上,苏清颜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镜子里脸红心跳的自己,小声嘀咕:“苏清颜,冷静点!冷静点!你们只是契约夫妻!契约到期就会分开的!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不管她怎么自我催眠,心脏还是不听话地狂跳着。脑海里全是陆沉渊温柔的眼神,还有刚才他鼻尖擦过她额头时的触感。
苏清颜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洗漱完,苏清颜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陆沉渊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苏清颜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鸡蛋香味。
她顺着香味看过去,看到陆沉渊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帮张妈煎鸡蛋。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鸡蛋,动作熟练又温柔,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商场上的冷戾和强势。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只是一个普通的、会为家人做早餐的男人。
苏清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原来,冰山融化的样子,这么好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