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其实压根就没有指望宋淑芸道歉。
虽然也道歉道得很不情愿,但有总比没有好。
秦苍显然是不满意宋淑芸的道歉诚意的,但也知道妻子能低头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姜,你妈性子倔,她能道歉,已经像是要她命了,我也不好逼得太狠。”
姜黎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爸,我知道的,妈只是被人蒙骗了而已,我没有怪妈。”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淑芸其实心不坏的,她出身书香世家,最是重礼仪尊卑,把面子看得也极重,思想也比较保守,就难免钻牛角尖。”
姜黎心说这可不是钻牛角尖,“爸,妈这种思想观念,若放在平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到处都在打倒资本家,破除封建残余,妈这些做派,若被有心人举报到上头,怕是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的。”
“我不是不能吃苦,大不了就是重新回到乡下,我不在乎,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们也在乡下吃苦,他们明明能有更好的生活,所以爸,还请你把事情的严重性更妈说清楚。”
姜黎也是懂扯大旗的,抬出特殊时期,抬出四个孩子,不怕秦苍不盯紧宋淑芸。
虽然宋淑芸的无效咆哮对她造不成太大实质性的伤害,但就像蚊子,造成的伤害不大,但烦人啊。
姜黎可不想一天跟宋淑芸小学鸡互啄。
秦战觉得姜黎说的在理,他也提醒父亲:“爸,妈确实该管管了,唐副师长家就是典型的例子,如今京都的局势也很紧张,爷爷如履薄冰,我们该低调的。”
秦苍本来没怎么上心的,自己的妻子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绝对根正红苗,一直没觉得有太大问题。
如今听儿子儿媳说起,秦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会提醒你们母亲的。”
哪知秦苍还没来得及提醒,就先听到宋淑芸跟娘家打电话诉苦。
“母亲,您说说我哪儿错了,哪儿错了,姜黎就是上不得台面,就是配不上我儿子,我说几句怎么了,再说我是她婆婆,我还不能说她了吗?秦苍居然逼迫跟姜黎道歉,哪有他这样倒反天罡的?”
电话那头,宋老太叹息一声:“时代变了呀,这要是搁在以前,姜黎这种媳妇就该跪死在祠堂!
不过闺女,不管时代怎么变,咱们书香世家的气节不能丢,你是秦苍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是秦家的当家主母。
你得拿出当家主母的威仪压住姜黎,把这媳妇规矩立住了,绝计不能让她爬到你头上!”
宋淑芸也想啊:“母亲,秦苍和秦战因为姜黎怀的四胞胎,都帮着姜黎,我哪里压得住她啊。”
“你傻呀,你不知道趁着他们不在,给姜黎立规矩吗?两个大男人还能管后宅夫人的事不成?
闺女,这儿媳妇每日晨昏定省,磕头敬茶是绝对不能省的,还有我们女人的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也得学起来……”
宋老太话里话外都是古时候的老封君做派,简直就是在拉着全家去下放的边缘疯狂挑衅。
秦苍额角青筋暴跳,他一把冲过去抢过宋淑芸手里的电话,对那头的宋老太说:“岳母,淑芸已经嫁给我了的,我们家就是普通的农民,没有什么大家闺秀,也没有规矩!
我们一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劳动人民,普普通通的生活,烦请您收起那您那些封建思想,不要乱定义我们家。
我们家承受不起您这些能害人全家遭殃的糟粕,您以后也别再联系淑芸了,她和你们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