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上官飞燕听见动静,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俩人干嘛呢?
她好奇进入院子,凑到窗边,指尖蘸唾沫,悄悄捅破窗纸。
屋里,杨晚晴背对林骁坐着,棉衣褪至肩下,露出光滑的肩背。
这些日子做绣活,她肩膀酸疼,林骁正用妙手回春的手法替她揉按。
“有劳林伯了……”杨晚晴声音绵软。
“应当的。”
林骁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可揉着揉着,手便有些不安分,缓缓下移。
林骁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
杨晚晴身子微颤,低声道:“林伯……飞燕还在外头,别让她久等……”
“无妨。”林骁声音低沉,手下未停。
窗外,上官飞燕捂着嘴,心跳如鼓,这色老头在干嘛?
看着看着,她脚下一滑,不慎碰倒墙边木盆。
“哐当”一声。
“有人?”杨晚晴一惊。
“许是野猫。”林骁收手,替她拉好衣裳,“时候不早,你歇着,我回了。”
杨晚晴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起身相送。
送至门口,杨晚晴脸颊仍红:“林伯慢走。”
“关好门。”
回程路上,上官飞燕憋了许久,终于问:“老头,你跟晚晴姐……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早就对她……图谋不轨?”
林骁平静道:“胡想什么,官府逼婚,我不过给她个出路,你愿看她嫁糙汉穷汉,挨饿受冻?”
“可你们……有感情么?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做人要活在当下,担心那么多干嘛?”林骁发出感叹。
上官飞燕怔了怔,嘀咕:“你这老头,活得倒通透……”
“那是,老头子再活四五十年,不成问题。”
“那你真要成精了!”
两人说笑着回院。
苏馨月已备好热水,见他们回来,轻声道:“林伯回来了,我伺候您洗脚。”
“让飞燕来吧。”
“为什么老是我?”上官飞燕不满。
“习惯了。”
苏馨月却摇头说道:“林伯,我尚未为您洗过脚,今日,让我来吧。”
林骁没再推辞,在炕边坐下。
上官飞燕如蒙大赦:“苏姐姐辛苦,我先歇了!”
她溜走后,苏馨月关上门,蹲身为林骁脱去鞋袜。
她洗得仔细,比上官飞燕更轻柔。
温水漫过脚背,苏馨月低声问:“林伯,您当真要娶晚晴姑娘?”
“嗯,等大山头七过了,便张罗婚事。”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馨月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
“你跟林伯不必见外,但说无妨。”
沉默些许后,苏馨月忧心忡忡开口:“我担心……流蜚语,对您不好。”
闻,林骁笑了:“我花甲之年,还在意这些?晚晴是个好姑娘,我不忍她遭罪,这乱世荒年,我想护她一世周全。”
听着听着,苏馨月眼眶一热,泪水滴进盆中。
林骁有所觉察,低头问道:“馨月,怎么了?”
“没……”她慌忙拭泪,“只是觉得林伯重情重义,一时感动。”
随后,馨月为林骁擦干脚,却不愿离去:“还有些针线活没完,林伯,我在这儿做,不扰您吧?”
“不扰,上炕坐着,暖和。”
苏馨月挨着他坐下,就着油灯缝衣。
许是酒意未散,又许是心神不宁,针尖扎了手。
“嘶……”
“扎着了?”林骁拉过她手,见指尖沁出血珠,下意识含入口中。
苏馨月身子一颤,脸颊绯红。
林骁松开,温声道:“听话,回去歇着,明日再做。”
苏馨月却没动。
借着未散的酒意,她忽然解开衣带,外衫滑落肩头。
烛光下,中衣单薄,身形窈窕。
她倾身向前。
四目相对间,此处无声胜有声。
林骁呼吸愈发急促,一时没控制住,伸手揽住她腰,将她带入怀中。
压抑许久的情愫如决堤之水,汹涌难抑。
林骁低头,埋头在她颈间。
女子体香混着淡淡酒气,撩人心魄。
苏馨月轻喘一声,手臂环上他脖颈。
林骁将她扑倒在炕上,意乱情迷间,大腿忽然一疼。
“呃……”他闷哼一声,坐起身。
苏馨月慌道:“林伯,怎么了?”
林骁低头一看,竟然是绣花针,刚刚不小心扎到了。
林骁拔出针,苦笑:“无妨,针扎了下。”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方才的旖旎,被这意外冲散,反倒添了几分尴尬的温馨。
这时,门外传来上官飞燕的声音:“苏姐姐,还没洗完么?”
苏馨月忙整理衣裳:“就、就好了。”她起身,脸颊仍红,“林伯,我先回了。”
走到门边,林骁忽然问道:“后半夜,还来吗?”
苏馨月脚步一顿,没有应声。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林骁一人。
他摸了摸嘴唇,回味方才那抹温软,眼中笑意渐深。
这层窗户纸,终于要破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