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气息渐渐平稳,靠在宋今朝的胸膛上,那个恐惧真的在被一点点驱散。
这一页,宋今朝就这么紧紧抱着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只贪图身体和快乐。
次日一早,他们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怕吵醒怀里的人。
是助理的电话。
“宋总,您在哪?受伤了没有,定位显示您在一个荒岛上,需不需要立刻派人过去?”
助理的声音焦急万分。
宋今朝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陆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我看起来像需要人救的样子?”
助理在那头愣了一下,瞬间福至心灵,老板这语气……是好事被搅和了?
“懂了懂了!”助理连忙改口,“那……我下周再联系您?”
“滚。”
宋今朝挂了电话,看着陆禾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冷冽渐渐消失。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陆禾长长的睫毛上。
她缓缓睁开眼。
面前是宋今朝那张如同妖孽般的脸,他睡得很沉稳,没了平日里的锋芒和算计,眉眼舒展的时候,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无害。
陆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姿势亲密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她的脸颊瞬间升温,像被火烧一样,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
刚一动,那双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都没睁开。
“放手。”陆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宋今朝非但没放,反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会儿。”
陆禾浑身僵硬,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个疯子,又在发什么疯!
她深吸一口气,屈起膝盖,毫不留情地对着某处顶了过去。
“唔!”宋今朝闷哼一声,瞬间清醒,猛地松开她,额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陆禾,你想让我断子绝孙?”
陆禾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不松手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了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两人谁也不再提昨晚的事,仿佛那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只是一场幻觉。
老太太送来了早饭,是两个烤得焦黄的地瓜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宋今朝看着碗里那几粒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陆禾倒是吃得坦然,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吃不惯?”她抬眼看他。
宋今朝没说话,拿起一个地瓜,默默地啃了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无所事事。救援的人还没来,他们被困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渔村。
宋今朝找老太太借了两根鱼竿,拉着陆禾去海边钓鱼。
海风吹拂,阳光正好。
两人并排坐在礁石上,谁也没有说话。
陆禾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心情莫名地平静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复仇、算计、提防,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这里,她仿佛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宋今朝。”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船上?”
宋今朝转头看她,阳光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