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陆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司高管和持股股东,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后颈发凉。
陆任诚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保温杯,吹了吹漂浮的枸杞。
他今天心情不错,齐家那边的资金虽然还没到账,但协议已经拟好,只要今天把陆悦吟的股份转让敲定,陆氏就能缓过这口气。
陆悦吟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低头玩着手机,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人到齐了,开会吧。”陆任诚放下保温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临时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宣布一项重大人事变动和股权调整。”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禾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走在最前面的,是京州赫赫有名的金牌大状,周放。
陆任诚眉头皱起,指着门外喊:“保安呢?谁让她进来的!这里是陆氏的股东大会,闲杂人等滚出去!”
陆禾没理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拉开椅子坐下。
周放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陆先生,陆禾女士作为陆氏集团的合法股东,有权参加此次会议。”
周放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声音没有起伏,“而且,今天会议的议程,需要加两项。”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陆氏指手画脚?”陆任诚拍桌而起。
坐在右侧的白敬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
“陆任诚,坐下,让她说。”
白敬山手里握着百分之八的原始股,在几位老股东里威望极高。
他一开口,另外几个元老也跟着附和,陆任诚脸色难看,硬生生憋着火坐了回去。
周放拿起第一份文件,在半空中扬了扬。
“关于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股份的归属权问题。这部分股份,原属白微女士所有。”
“当年白女士发生意外,陆先生以代持名义接管,现在,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份代持协议是在白女士非清醒状态下签署的,属于无效合同。”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百分之二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放屁!”
陆任诚破口大骂,“白纸黑字,还有公证处的印章,你说无效就无效?”
周放不急不躁,递出几份医疗鉴定报告和海外账户流水复印件。
“公证人员的受贿记录,以及白女士当时的用药清单,我们已经提交给经侦大队。”
“法院的财产保全令半小时前已经下达,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即刻起,冻结并归还陆禾女士。”
陆任诚的脸白了,他死死盯着那几份文件,手开始发抖。
周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拿出一份更厚的卷宗。
“受陆禾女士及白敬山先生委托,我们对陆氏近五年的财务状况进行了独立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