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我就说他们那个项目是死路一条，你看，报应来了吧。”

李维虽然被停职了，但二组的几个骨干还在，他们幸灾乐祸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来。

“都给我闭嘴！”陆禾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切断了所有的嘈杂。

林筱和哭着的苏晓棠都愣住了，连门外偷听的人都安静了。

陆禾蹲下身，没有去看地上的狼藉，而是看向苏晓棠的脚。

“鞋子脱了，我看看有没有划伤。”她的声音很平静。

苏晓棠愣愣的摇头。

“我让你脱了。”陆禾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晓棠抽噎着，在秦放的帮助下，脱掉了实验鞋。

陆禾站起身，看了一圈自己的组员。

“都看着我。”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林筱，你刚才说，这是我们一个星期的心血。”

“陈工，你觉得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苏晓棠，你觉得是你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她每说一句，就在白板上画一个圈。

最后，她把三个圈连在了一起，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叉。

“都错了，我们之前做的，只是验证了有几种可能性而已，这个重要，但是也没那么重要。”

她转过身，眼神很尖。

“现在，结果没了，但我们的记录还在。”

“苏晓棠，你犯的不是毁掉项目的错，主要是太累了，都能理解。”

她看向所有人，“我作为组长，没有合理安排好大家的作息，是我们的流程，出了问题。”

她把笔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去好好休息吧，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复盘一下。”

“可是……”林筱还是不甘心。

“重新配。”陆禾的回答简单干脆，“这一次，我们有记录，只需要三天。”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了门。

几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陈工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都去睡吧，组长说的对，脑子不清醒，干什么都是错。”

实验室的灯，一盏盏熄灭。

陆禾只觉得头突突的跳，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宋今朝的电话，电话一下子就接了。

“怎么还没睡？”

“宋今朝，齐修远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宋今朝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老婆，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陆禾揉着眉心，“帮我个忙，把网上关于陆悦吟的那些事情，都压下去，她现在，经不起折腾。”

“好，我这就去办。”宋今朝的语气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压下去简单，但治标不治本。”

“齐修远那个烂摊子，只要一天没收拾干净，你那个妹妹，就一天不得安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