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动身很快,说走就走,其实是担心拖久了时间,时夏真的离开了。
“唉,可惜爹娘他们看不到我。”路上,时夏抱怨道:“为啥只有你能看到啊!”
谢行:“他们要是看到了,不得被你吓着。”
时夏点点头:“好吧,这倒也是。”特别是祖母,年纪本来就大了,吓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谢行,你会想我吗?”时夏又开口。
“我不是每日都想?”
“那你给我一个东西,说不定我能带走呢?”时夏伸手。
谢行扯下从前的半边玉佩:“这半边也给你。”刚要给时夏,却又收回手:“你也得给我个什么吧,不然我多亏啊。”
时夏撇撇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这次来的匆忙,她将一个手绳扯了下来,递给谢行:“喏,给你了。”这个手绳她也是带了很多年了,舍不得。
算了算了,让让他吧!
谢行这才满意,将玉佩给时夏。
很快便到了时家人住的地方,众人都惊讶谢行今日会来。
“今日陛下来的突然,也未来得及准备些好酒好菜。”时父作揖。
谢行扶起时父:“无妨,今日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
一旁的时夏,看着父母,一时间人不知热泪盈眶。
好,挺好的,爹娘,小弟,祖母都还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她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谢行这些时日都在和时夏交流,见时夏哭了,下意识的想安慰时夏,还递出了手帕给时夏擦眼泪。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就连刚刚还在哭的时夏都顿住了。
时父时母讪笑了一下,找了个借口走到一边去。
“陛下这精神状态,怎么感觉越发不好了?”时母皱眉。
“我本以为陛下好些了,现在看来啊,是更严重了!”时父忧心忡忡。
大家都没再提及刚才谢行的话,只当没发生。
夜晚,天色逐渐暗下来,有一两丝凉风袭来。
现在时夏的身体已经几乎透明得要看不见了,若不是时夏的声音传来,谢行真的要以为是错觉了。
众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天繁星。
时夏看着自己的亲人,走过去,一个个轻轻的拥抱了一下,虽然他们不会知道自己来过,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时母突然哭出声:“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夏夏回来了,就好像,抱了我一下......”她满眼泪水。
时夏错愕,难道她们看到了?
时父摇摇头:“夏夏会陪着我们的。”他看着天上。
时夏松了口气,又仿佛有些惋惜,他们看不到。
离开时家,到了宫门口:“谢行,停一下。”时夏的声音有些急。
谢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马,时夏从马车下来,直直的闯入谢行的怀抱,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我,我真的要走了。”
谢行突然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和柔软,愣了一瞬,才抬手回抱住时夏:“我会收好你给我的发绳的,你也是。”
“好。”
两人就在宫门口紧紧相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温暖彻底消失,只剩一片空白。
谢行一个人回了宫,宫人不知谢行回来之后脸色为何如此不好,但还是上前去。
“陛下,您先去让准备的酥山,奴才们都准备好了,各种口味都有。”宫人谄媚开口。
谢行兀自走进屋内,桌案上赫然放着一碗酥山,是时夏最爱吃的口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