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种感应强烈到让她窒息。
林墨出事了。
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死了。
夜澜站起身,推开古庙破烂的木门。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电闪雷鸣。
她看着黑石营的方向,眼神阴冷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林大人……”
她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手中的短刃在雷电的映照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您放心。”
“只要我夜澜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您的儿子,变成那个样子。”
她必须去黑石营。
立刻。
马上。
夜澜的身影融入了雨夜中,快得像是一道鬼魅。
她没有带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谁让林墨变成这样,她就杀谁。
……
天穹议会总部,高塔顶层。
洛清音并没有睡。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水晶球。
水晶球里,正显现着黑石营医务室里的画面――林墨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
“听见了么?”
洛清音对着水晶球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是你母亲的声音。也是我送给你的‘赛前礼物’。”
她很喜欢这种操纵人心的感觉。
看着一个原本充满仇恨的少年,因为至亲的一句话而陷入自我怀疑和崩溃,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林墨,好好享受这份绝望吧。”
洛清音转过身,看着水晶球里那个无助的身影,眼神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因为明天的大比,才是真正的地狱。”
……
黑石营,医务室。
林墨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
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玉佩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冰。
但奇怪的是,在刚才那个声音出现之后,玉佩的凉意,似乎缓解了一些。
“莫要寻我……”
林墨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不懂。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为了保护他,还是……真的已经心如死灰,不想再见他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
林墨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母亲不想让他去,那他就偏要去。
如果忘川无路,他就填平忘川。
如果彼岸无灯,他就点燃自己。
他林墨的人生,从来都不是为了听从谁的命令。
哪怕,那是母亲的命令。
“等着我。”
林墨看着窗外的黑暗,低声说道。
“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我都会把你带回来。”
而在医务室的门外,苏晚晴正站在阴影里。
她没有进去。
因为她听到了林墨刚才的低语,也听到了那声“母亲”。
她终于明白,林墨的执念有多深。
那不是仇恨,那是爱。
一种被背叛、被遗弃,却依然固执地想要去爱的绝望。
苏晚晴握紧了拳头。
她刚刚从洛清音那里回来。
她没能改变那个女人的决定。
大比,如期举行。
而且,规则变得更加残酷。
苏晚晴看着门缝里那个单薄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墨,对不起……”
她在心里说道。
“这一次,我可能真的保不住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