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攻击阵法。
而是……封锁阵法。
一道。
两道。
三道。
整整九道无形的壁垒,层层叠叠,将整座遗迹,连同里面的林墨、夜澜、苏晚晴,彻底封死。
这九道壁垒,隔绝了内外。
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林墨,”洛清音低下头,看着那片废墟,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你以为你在探险?”
“不。”
“你只是在我为你准备的‘温室’里,完成你的蜕变。”
“外面的风雨,太冷了。”
“你会冻死的。”
“只有在这里,在我为你隔绝了一切危险的温室里,你才能安心地,长成我想要的样子。”
她收回手。
阵法已成。
整个空间,像是被扣上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
从此刻起,这座遗迹,就是一座孤岛。
一座,专门为了培养“桥主”而设立的,孤岛。
遗迹内。
林墨猛地抬头。
他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强大、极其熟悉的规则波动,从头顶传来。
那不是遗迹本身的能量。
那是……洛清音的气息。
是那个在茶摊前,给他递过毒茶的女人。
是那个,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女人。
“洛清音……”林墨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在逃亡。
他是在被人“圈养”。
黑石镇是笼子。
遗迹是磨盘。
而洛清音,是那个拿着鞭子,驱赶他往前走的牧羊人。
“混蛋!”苏晚晴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封闭感,她愤怒地尖叫,“那个女人!她把我们当什么了?!宠物吗?!”
林墨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块“守界人”的石碑。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夜澜,看了一眼哭泣的苏晚晴,又看了一眼单膝跪地、静静守候的薇拉。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息,冰冷刺骨。
然后,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天罡三十六策》。
书页自动翻开。
翻到了记载着“突围”的那一页。
“既然是温室。”林墨的声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铁,“那我就把温室,砸了。”
“既然要我长成你想要的树。”
“那我就长成一颗,能刺破苍穹的,毒刺。”
他走到夜澜身边,将她背起。
然后,看向遗迹的出口。
虽然那里已经被阵法封死。
虽然那里有洛清音在等着。
但他,必须走出去。
因为他是桥主。
因为他是林墨。
因为,他答应过母亲,要活着。
要带着所有人,活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