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降。但有一个条件――我的人马不能打散,银州还是我说了算。”
“这个自然。将军的兵,还是将军带。”张云亭站起身,抱拳一礼,“李将军深明大义,下官替太师谢过。”
灵、夏、银三州,不到一个月,全部归附。大梁军没有付出太大的伤亡,就收回了被西夏占领五十年的土地。
消息传到兴庆府,梁乙埋彻底慌了。他把能调动的兵力全部调回京城,又派人北上向草原部落求援。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打不过陈远的十万大军。他需要帮手,哪怕是与虎谋皮。
五月底,一支神秘的黑甲骑兵出现在西夏北境。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穿着黑色的铁甲,骑着高大的战马,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狼头。西夏的百姓远远看见这支军队,吓得躲进屋里,关门闭户。梁乙埋的亲信出城迎接,带回了一个消息:这支黑甲骑兵的首领自称“狼主”,愿意出兵帮助梁乙埋,但条件是要梁乙埋割让北境的五座城池,并每年纳贡十万两白银。
梁乙埋气得摔碎了茶杯,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没有选择,不答应,陈远的刀马上就架到脖子上;答应,至少还能喘口气。狼主的骑兵很快南下,与梁乙埋的残部会合,在黑水城旧址附近扎营――这座城,陈远曾经打过一仗,如今又要在这里面对一支更神秘、更凶悍的敌人。
陈远在灵州收到了探子的回报,神色凝重。穆桂英问:“你在担心那支黑甲骑兵?”
陈远点头:“来者不善。连西夏人都不知他们的底细,说明他们来自很远的地方。而且,他们敢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不是傻子,就是有恃无恐。”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黑水城的位置,想起当年与呼延赤那的那一战。那时他有三万人,现在他有十万人,但对手也不是呼延赤那那种级别的。狼主,黑甲骑兵,金色的狼头旗――这一切都透着未知的危险。
张云亭在一旁低声道:“王爷,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他们的底细?”
陈远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们离兴庆府只有三百里,随时可能南下。我们的探子就算现在出发,也未必能比他们快。”他转过身,看着帐中众将,“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北上兴庆府。”
穆桂英问:“不等探子的消息了?”
“不等了。到了兴庆府,自然就清楚了。”
众将领命而去。陈远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黑水城的位置,久久不动。穆桂英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陈远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灵州城的城墙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贺兰山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厮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