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中,两人重新出现在凤榻前。
“陛下,那有没有强行崩坏这个副本的办法?”汪海低头问道。
“嗯?”帝空明微微挑眉,“这可是一方培养灵药的极品秘境,百倍催熟灵药,连朕都有些心动,你不想将它收为己用?”
“自然心动。”汪海坦然道,“但要是无法炼化,这方秘境留在外面,终究是个隐患。长青真人不知何时就会卷土重来,一旦他复苏,这秘境就是他取之不尽的资源宝库。与其留给他做嫁衣,不如趁着还没落到他手里,直接毁掉。”
“毁不掉。”帝空明摇了摇头,“这方秘境本质极高,核心处藏着那缕神念烙印的品阶远在涅槃之上,估计是长青真人即将飞升之际亲手布下的,与秘境根基融为一体。朕如今修为卡在涅槃巅峰,距离造化只差一步之遥,但这咫尺天涯,想要强行破坏一方圣阶以上的秘境空间,还不够。”
汪海皱眉:“那就是说,拿这秘境没办法了?”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帝空明语气平淡,“除非朕能突破到造化境,届时或许有几分可能强行击碎那缕神念烙印。但造化境……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汪海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思绪翻涌。
汪海又问:“那以陛下如今的实力,如果完全吞并南疆,国运再上一层楼,能够突破吗?”
帝空明摇了摇头,丹凤眼中难得的浮起一丝困惑:“朕也不知。”
“自从文道现世以后,大梁的国运比太祖当年还要强盛几分,气运之海连绵千里,龙脉翻涌如潮。但当年太祖能够凭此突破造化境,朕却只能止步于涅槃巅峰,始终摸不到那层壁障。或许……突破造化境的契机不在国运之上。”
“那太祖当年可留下什么提示?比如手札、密诏、或者是藏在某处的遗物?”汪海追问。
帝空明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太祖驾崩之前,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造化境的文字记载。藏经阁、太庙、皇陵,朕都翻过不知多少遍了,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也多半不在皇宫之中。”
“那会在哪呢?”
帝空明正要回答,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汪海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不光如此,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触摸到了她的胸脯,在那里轻轻摩挲。
她的脸色微红,伸手拍掉那只不规矩的手,丹凤眼瞪了他一眼:“安分点,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汪海面不改色,收回手负在身后,一脸正气:“陛下,臣在思考正事,手里喜欢捏点东西,这是习惯,有助于集中精神。”
帝空明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抬脚作势要踢:“滚。”
汪海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脚步飞快,一溜烟便消失在了紫宸殿门外,只留下一句话从殿外飘进来:“陛下息怒,臣告退!”
帝空明站在窗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回廊尽头,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汪海出了宫门,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嘴角却勾了起来。
手感不错。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随即又赶紧放下,收了收心。
陛下虽然在骂人,但语气里带着的羞恼,比以往的威压更让汪海觉得……有趣。
不过他没敢再回去找骂,转身沿着宫道往外走。
……
回到侯府时。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便从廊下飞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带着撒娇的鼻音:“主人!您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怎么又去了那么久?”
汪海低头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几天而已。”
“几天也很久!”萧璃月从他怀里仰起脸,杏眼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委屈,“我这几天等到很晚很晚您都没回来,灵儿姐姐说您肯定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灵儿那家伙,一天到晚不学好。”
汪海抬头扫了一眼院子,敖灵儿正从荷花池边探出半个身子。
她穿着件水绿色的薄衫,手里攥着一条还在甩尾巴的锦鲤,见他看过来,若无其事地把锦鲤往身后一藏,抬头望天装傻。
汪海收回目光,拍了拍萧璃月的肩:“行了,我没事。去看看若雪那边丹药炼得怎么样了,我这趟回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去一趟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