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睁开眼,望向飞舟前方。
天剑山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座山脉如同一柄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山势陡峭,峰峦如剑,最高处的主峰直插云霄,山顶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
天剑宗就坐落在主峰之上。
飞舟在距离天剑宗山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缓缓降落。
汪海没有直接闯山门。
天剑宗毕竟是一流宗门,宗门大阵的威力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有个天人巅峰的顾长空坐镇。
他这次主要是来探望叶的,没必要大张旗鼓。
他将飞舟收入炼妖壶,带着灵素沿着山路往天剑宗方向走去。
灵素边走边东张西望,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碎屑,怎么看都不像个修士,倒像是哪个山村里跑出来的野丫头。
“师弟,咱们到底来找谁啊?”灵素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问。
“一个帝都的朋友。”汪海随口答道。
灵素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路边一棵结满了紫色浆果的灌木吸引了过去,蹲下身摘了几颗塞进嘴里,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汪海没管她,继续往前走。
走出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天剑宗的山门巍然矗立在前方不远处,两根白玉盘龙柱高耸入云,柱身雕刻着繁复的剑纹,山门正上方悬着一块翡翠匾额,上书“天剑宗”三个大字,笔锋凌厉如剑。
汪海站在山门外的松林里,远远望着那两根白玉盘龙柱,没有急着上前。
灵素蹲在他旁边,把最后一颗紫浆果塞进嘴里,酸得直吸凉气:“师弟,咱们到底进不进去啊?”
“急什么。”
汪海从袖中取出那枚玄机令,注入一缕灵力。
令牌背面的阵纹亮起微光,一道极细的神念波动从令牌中传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这是玄机阁的传讯方式。以阵纹为媒介,将信息加密后传递给最近的暗线,旁人即便截获了神念波动,也无法破解其中的内容。
他传出的信息很简单:忠义侯到访,安排入宗。
做完这一切,汪海收起令牌,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灵素百无聊赖地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躺在草地上看云。
约莫一刻钟后,汪海胸口那枚玄机令微微发热。
暗线的回信到了。
“一切妥当,直接入山。”
汪海嘴角微勾,抬脚走出松林,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往天剑宗山门走去。
灵素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地上蹦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山门前,那两根白玉盘龙柱下方的护卫便迎了上来。
一共四人,都穿着天剑宗外门弟子的青色剑袍,腰悬制式长剑,修为在归元境上下。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态恭敬却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