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的客厅内,陆第一次见到了松阳县的新任县令徐休。
徐休五十岁左右年纪,脸上颇有沟壑,精神却是极佳,还有着一簇花白胡子,颇有些文人气质。
“见过县令大人。”陆和赵东明同时拱手行礼。
“嗯,坐吧。”
徐休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一副老学究做派。
“谢,大人。”
“你们要见本官,所为何事?”
“回大人,我们为外卖生意而来。”陆道。
“外卖生意?办理许可文书需先由下面的人操办,若一切没问题,本官自然会盖章同意。”徐休说道。
“大人,一张许可文书两百两银子,这个价格,是不是太贵了?”赵东明试探性的问道。
“贵?”徐休微微挑眉,“本官可是听说,你们云来外卖生意极好,一天的利润就可朝百两,两百两银子,也就是你们云来外卖两天的利润而已,又怎么会多?”
很显然,徐休在定价之前,必然是了解了“行情”的。
这也更加验证了,他的确是盯上了外卖这行,不是临时起意。
“大人说笑了。”陆道:“我们云来外卖最初生意是不错,但随着城内各家酒楼、客栈纷纷开始出售外卖,我们的外卖生意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再加上,我们客栈对于饭菜的品质要求极高,这极大的提升了食材的成本,一天下来,利润也就只有数两银子而已,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
陆旁边的赵东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是云来外卖的老板之一,自然知道实情。
云来外卖虽然受到了其他酒楼、客栈的冲击,但因为饭菜的味道独一档,备受松阳县城内权贵们的喜欢,在高端外卖市场,云来外卖没有对手。
也因此,他们的外卖生意,受到的影响其实不是很大。
至于成本,赵东明不清楚,他也没有过问。
但陆每天分给他的利润,绝不是只有数两,少的有几十,多的有一两百!
很显然,陆在卖惨。
“陆掌柜,本官虽然不是生意人,但你们云来外卖每天卖那么多,价格又那么贵,只有几两银子的利润,你觉得本官会相信吗?”
“大人,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行了。”徐休摆摆手:“本官对你们外卖的利润不感兴趣,一张许可文书两百银子,这没得商量,此外,外卖生意,无论好坏,每个月需额外交三十两银子的税钱,对了,你那个客栈,也要交税。”
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的税钱,虽然比紫阳县那边收的要少一些,但也已经和抢没有什么区别了。
很多酒楼、客栈,一个月的利润都未必有三十两银子。
不过,这显然不包括云来外卖。
只是,有钱不代表陆就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尤其是,徐休刚开始就这样狮子大开口,后续的胃口会更大,陆哪能就这么答应。
“大人,三十两银子,太多了。”陆道:“你的这个决定,会杀死整个外卖行业。”
三十两,云来外卖能拿出来。
但其他酒楼、客栈可就承受不起了。
每个月三十两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很大的负担。
若徐休执意如此,整个松阳县可能会只剩下云来外卖一家能活下来,其他酒楼、客栈可能就要停掉这个业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