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神色如常，推开了半掩的会议室大门。

房间里，十几名苹果高层和核心董事面色凝重。

特努斯站在窗前，呼吸沉重。

库克坐在正首位，额角青筋跳动，显然刚刚动了极大的肝火。

“那是谁？”陆明拉开椅子坐下，淡淡问道。

库克叹了口气：“联邦调查局，他们带着华盛顿工业与安全局签署的特别行政令，要求在会议开始前，把你从这个房间带走协助调查。”

“哦。”陆明轻描淡写：“理由呢？”

“涉嫌规避出口管制条例，违规获取未授权半导体技术。”库克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我拒绝了他们，并且要求他们立刻滚出苹果的私有领地。”

陆明笑了笑：“库克先生，你这可是直接得罪了华盛顿啊。”

库克直视陆明：“你坐在这里，代表的是拥有投票权的董事会成员。门外有全美主流媒体，还有三家中国官方顶级媒体的镜头全天候对着这栋大楼。”

“如果让联邦探员像抓小偷一样，在我的会议室里把你带走，今天开盘，苹果的股价会应声而跌。”

“只要你没有当场杀人，只要你没有被正式起诉并签发联邦逮捕令，就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桌子上把苹果的董事带走。”

陆明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人能把苹果市值做到全球前二，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稳坐全球第一的宝座，能力跟手段，真不是吹出来的。

在库克眼里，国家机器的意志固然麻烦，但触犯华尔街的利益、打碎苹果神话，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灾难。

此时先锋领航集团的董事代表理查德、贝莱德集团的马克也来到会议室，两人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随后，台积电董事长魏哲家在贴身秘书沈河的陪同下，缓步迈入室内。

沈河跟在后方，双手拎着公文包，垂首低眉，没有向陆明投来任何额外的注视，完全是一副谨小慎微的职业秘书模样。

大门关闭。

全场十七人全部就座。

大屏亮起，上面没有显示常规的财报曲线，也没有展示苹果过去一个季度的出货量统计。

全场鸦雀无声。

以往由库克主持的董事会议，开场必定会花二十分钟总结苹果在生态构筑上的绝对优势，以及在成熟制程供应链上面临的成本挤压。

但今天，所有的繁文缛节被全部抛弃。

库克直接省去了所有的寒暄，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落在魏哲家身上。

“魏先生。”库克开口了，“华盛顿的人刚刚离开，首尔华城产线被贴上封条的消息，在座各位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全场高管神色一肃。

三星被封，意味着全球唯一能与台积电稍稍抗衡的高端代工厂暂时瘫痪，全世界的先进算力芯片供应，全部压在了台积电这一根独苗上。

这是台积电的议价巅峰，也是苹果最脆弱的时刻。

“我们不需要再讨论那些毫无意义的外部风险。”

库克盯着魏哲家：“我现在只要一个确切的数据。”

“台积电新竹宝山工厂，采用high-naeuv光刻机的那条实验线，针对苹果芯片以及泰坦计划核心计算模块的先进制程。”

“你们现在的真实良率，到底是多少？”

“你们的产能又是多少？”

“魏先生，请你先说清楚这两个数字，我们的会议，才能继续往下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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