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负着手，看着云海，声音飘飘忽忽，“专门替我，拍死那些嗡嗡叫的苍蝇。”

“扑通！”

刘玉龙双膝都跪了，脑门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刘玉龙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让我砍谁，属下绝不思考为什么！！！”

“去吧。”王腾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刘玉龙站起身，扛起铁锤，恭恭敬敬倒退了三步，这才转身。

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朝着山下掠去，眨眼没入云海不见了。

王腾站在崖边，看了一会儿云海，忽然转身。

身后那个穿黑色劲装、脸如死人的女人，无声无息地走过来，走到他面前，双膝一弯，趴下，腰背放平，整个人绷成一张人肉椅子。

王腾一屁股坐上去。

旁边伺候的少女，小碎步跑过来，双手捧上一根雪茄，打着火，点上。

“吧嗒。”

雪茄的红头一亮一灭。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混着山巅的云雾，分不清是烟还是云。

“陈元那个草包……”王腾眯着眼，吐出一口烟自自语道，“八成是旧派推出来的棋子！哼，旧派也就这点眼光了，推个草包出来，恶心谁呢，他完全不配我出山！”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百年之期，就剩最后七年了，接下来……也就信仰派那个女人，配我出山走一趟了！”

山风呼啸。

云海翻腾。

雪茄的红头一明一灭。

……

陈元所在的小招待所里。

两个小时后。

屋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着十三娘身上那股香水味。

十三娘趴在陈元胸口上，手指头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头发散乱着，脸上的妆彻底花了，可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媚得能滴出水。

“蜥蜴哥。”她懒洋洋地开口，“我准备过两天，让姚琴和上官黛月过来。”

陈元一愣：“她俩来干啥？”

“上官皓月那条老狗，你审他，他未必全说。”十三娘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透着股子算计人的精明，“可姚琴不一样，姚琴跟他夫妻几十年，他肚子里有几根弯弯肠子，姚琴一清二楚。让姚琴跟他对质，他那些藏着的秘密，一诈一个准。”

陈元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一拍大腿，“这老东西跟我耍心眼，跟他老婆可耍不了！十三娘，你这脑瓜子，真是绝了！”

“那是。”十三娘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随即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腻得发甜，“人家这么费心费力，你拿什么谢我？”

“刚才不是谢过了吗……”陈元哭笑不得。

“刚才那是报酬。”她理直气壮，“现在是谢礼，两码事。”

“得得得。”陈元举手投降，“记账上，记账上。”

“记账可不行。”她撅着嘴，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要收利息的。”

陈元低头瞥见地板上的两个脚印，他嘴角抽了抽。

“看来往后，每次都得这么卖力蹬了！”

“知道就好。”十三娘笑得花枝乱颤，趴在他胸口，笑得整个人直抖。

……

半个钟头后。

陈元穿戴整齐出了门。

豹哥蹲在马路牙子上，脚边一堆烟头，一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那个……大哥，完事了？”

“嗯。”陈元面不改色，“晚上你悄悄来纺织厂后头那个仓库一趟。现在先回去补觉。”

“得嘞！”豹哥如蒙大赦。

……

纺织厂。

陈元刚拐进厂门口那条路，就看见一个人影在门口来回转圈。

吴艳红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踮着脚往路口张望，一脸的焦急。

一看见陈元的身影，眼睛“唰”地就亮了，提着裙子快步迎上来。

“李东！你可算来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胸脯因为跑得急，一起一伏。

“咋了？”陈元心里一紧，“有人来找我麻烦？”

“不是。”吴艳红喘着气，“是老板！老板今天突然来了，说即将要去参加一个顶级宴会，要准备一件像样的衣裳！厂里的老师傅做的她看不上，我把你的活儿给她看了，她一眼相中你的手艺，点名让你给她量体裁衣！”

“老板？”陈元愣了一下。

“就是咱们厂的老板啊！”吴艳红拉着他往里走，“人家可不得了，创一代，白手起家，手底下好几个厂子呢，咱们这就是她一个小产业！”

陈元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早上在厂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

一米七的个子，金丝眼镜，长发披肩，浑身上下透着股子禁欲的气息，可那胸脯，走一步抖一抖。

陈元心里嘀咕：“原来她真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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