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的车队迟迟不来,南辽这边也逐渐没了那么好的耐心。为了不错过送穆勒公主联姻的车队让他们久等,他们可是连早饭都没用就提前在边境等着了,现在日头渐渐高了,周围的气温也逐渐上升,几乎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穆勒车队的影子。迎亲队伍肃静地站了这近一个时辰,腿脚酸疼,有许多疲惫不堪,直想原地坐下休息。
成渊早就坐在一块石头上歇着了。他向来在南辽是以刺儿头闻名的,还有一个体质不适合南方,水土不服的挑剔理由。孟敏则有交代,对这位和亲的新“王”不能太不给面子,好歹也是同族人,何况咱们还得用他和亲。不然的话,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岂不是也不好看?可别到时候穆勒的没看上上他,反而又觉得某位宗室不好,到时候惹下祸事,宗室要找哪位算账陛下可是不会过于干涉的。所以他老早嚷嚷着坐着休息等人来了他再装个样子也没人在意。然而作为礼官使者等人没有那样大的特权,还是不方便在对方面前表现得太没有威严肃正的仪态,这么一着可是早就唉声连天了。
于是当亲卫率领北辽精卫队突击的时候,一切就显得合乎常理的轻松。
在成渊和亲消息传到上阳后,宗室都炸了锅。消息是潜伏在金陵的探子传过来的,那里并没有出任何事故的蛛丝马迹,而穆勒近来的举动也被证明消息属实。孟敏知不料穆勒突生变故并被南辽抓住机会反将一军,一时间陷入了被动。宗亲们也不由得暗骂孟敏则诡计多端,拿自家北边的宁王去和亲。但没过多久,南辽那边有传来边境迎亲的消息和切实的日程信息。于是北辽索性定下计划,趁穆勒急于解决外部纠纷,与北边谈判事宜未达成共识之际,干脆部署,直接出手把这次事情搅黄,把宁王夺回来。于是北辽在穆勒尚不了解内情的时候悄咪咪让北辽的主力分出一小部分,先在树林里把穆勒的迎亲队伍给突袭打散,让他们不能按时到达边境,再趁南辽旅途劳顿又等得精疲力尽的当儿,让从金陵潜回来的精锐再次突袭南辽的迎亲队伍,趁乱掩护成渊等人逃跑。
尚武和几名潜伏在里头的亲卫在背后打和亲队伍的闷棍,配合成渊与精锐干翻和亲队伍里的兵卒和押送人员。南辽的使节官员见势不好,不能打的尽量隐蔽,躲了个没影。只剩下几名主力指挥兵卒与精锐作战。然而迎亲队伍没有配备能指挥作战的人才,根本奈何不了北辽的精锐部队,最终还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成渊尚武上拳脚,接了北辽军队扔来的武器干仗,而林致和萱茵也没有闲着。穆勒连年与北辽征战,建国之初更是令北辽皇室一度艰难。为此,北辽也因此在建国二十多年尚武重武,也鼓励全体国民习武。作为上阳贵女,林致也多少学过一点骑射功夫,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包里的药粉等草药类防身用品此时又再次发挥了它们的作用,萱茵用胡椒水喷了几个南辽押运兵卒一脸,辣得他们嗷嗷直叫,瞬间倒成一团;而林致则干脆适时地用主仆俩和尚武自制的烟雾弹趁人不备投掷,趁乱拽了成渊上马冲出重围,带领和亲队里隐藏的主力军奔回了北辽地界。
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将厮杀惨叫声远远地甩在了背后。纵马奔腾时的快意让马上的人都感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清爽干练。踏过北辽国界的那一刻,是不一样的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故地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