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宁死不去教坊司。
忠义侯府就这么完蛋了,谁也没想到这样的结局。
……
承乾宫
祁安帝坐于椅子上,略有些疲惫的靠着椅背,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单臂环胸,若有所思。
对面五步之距,陆颛保持着鞠躬作揖的动作。
在祁安帝没有让他免礼之前,他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动作,就这么恭恭敬敬又端端正正的保持着。
这么鞠躬作揖礼,已经保持了有近一刻钟了。但,祁安帝依旧没有要出声免礼的意思。
赵有德站于祁安帝的身后,也只能一脸无奈中带着几分心疼的看着陆颛。
他跟在帝王身边也有三十年了,对于帝王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然而在帝王对皇后娘娘母子三人,以及对宁王殿下的态度上,他却是一点都捉摸不透天子的心思。
说实话,太子和宁王殿下之间,他是觉得宁王更正直,对百姓之事更上心,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上心。
最重要的一点,宁王殿下军功累累,而且几乎是战无不胜的。
这些年来,百姓们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说实话,宁王殿下功劳至高啊!
可,帝王就是对宁王殿下这个儿子,心生不满啊!
准确来说,天子的心里只有皇后母子三人。其他的妃嫔,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更别提她们所生的女子了,那都不过只是为了给太子建功立业,护他稳坐那个位置的。
他觉得宁王可怜,但也只敢在心里怜悯一下而已。绝不会在脸上表露出任何情绪出来,更不可能在帝王面前替宁王说话。
他只忠于帝王一人,他只是帝王一个的奴才而已。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祁安帝终于出声了,“陆颛。”
他的声音沉冷肃穆又威严,一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他,带着打量与探究。
陆颛朝着他又是恭恭敬敬的一行礼,“儿臣在,父皇请吩咐。”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处境。在他面前的是天子,而非父亲。
他们的关系,从来都只是君臣,没有父子之情。
“今日之事,你有何说法?”祁安帝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问。
陆颛:“……”
“朕要听你的心里话,而非托词或者附和之语。”祁安帝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命令。
“是!”陆颛沉声应着,“儿臣觉得,应是有人在针对太子殿下。”
“哦?”祁安帝勾唇,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他,“那你觉得,是谁在针对太子?”
陆颛摇头,“回父皇,儿臣不知。儿臣这些年一直驻守边疆,回到京城不过半年不到。且,这半年来,儿臣与朝中诸臣并无接触。”
“儿臣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儿臣相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向来视民如子,谦逊有礼,待人和善。岂会是忠义……岂会是李忠口中之人。”
“故,儿臣觉得是有人故意在针对太子殿下。至于是谁,父皇定能查出。”
祁安帝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
半晌后,冷冽的声音响起,“那个时候,你为何会在东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