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身后,闻亦可又是一声尖叫,然后又是“扑通”一声响,紧接着,“阿诡,救我!”
阿诡的手还没戳到自己的眼睛,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一个快速的转身,再一次把没进水里的闻亦可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闻亦可趁机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环,又一个用力,就这么把他整个人带进了浴桶里。
阿诡:“……”
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下,他不仅要自戳双眼了,是必须以死谢罪了。
“小姐……我……”
“去帮我拿衣服,就放在床上。”闻亦可打断他的话,柔声道,“不许伤害自己,先让我把衣服穿好了再说。”
“小姐……”阿诡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一难尽。
有隐忍,有自责,有对自己的气恼,还有一抹自我了断的毅然决然。
闻亦可就在他的怀里,他一动都不敢动,全身僵硬着。
他不可以再冒犯小姐。
“没听到我说的话?”闻亦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你先出去帮我拿衣服,总不能一直这么在浴桶里待着的。”
“哦,哦。”他呆呆慌慌又乱乱的应着,手足无措又笨手笨脚的爬出浴桶。
“不许伤到自己分毫。”闻亦可在他身后继续说道,“否则,你别想我再理你。”
阿诡深吸一口气,很努力的压着自己那一抹七上八下的情绪。
出浴房,到隔壁闻亦可的闺房,在她的床上拿过早早准备好放着的衣裳。
从里到外,由上到下的摆放着。最上面的,是一件兜衣,上面绣着一束兰花。
他现在全身湿透,一路从浴房走出来,全都是水。
手也是湿的,想要用自己的衣裳擦干双手都不可能。
最后是在桌子找了一块属于闻亦可的手绢,将双手擦干,这才拿起衣裳,高高的举过头顶,以免衣袖上的水滴下,湿了她的衣裳。
进了浴房,他紧闭双眼,将衣裳放于一旁的软榻上,“小姐,衣服拿进来了,放在软榻上。我……我不进来了。我……我先出去……”
“阿诡。”闻亦可打断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小姐,你吩咐。我听着。”
“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一会来我房间。我有事跟你说。”她的声音平静,让他听不出一点异常来。
阿诡点头,“是。”
“我刚跟你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屏风内,再次传来闻亦可的声音。
“听进去了。”阿诡应着。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小姐让我去换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再来你房间,你有事与我说。”他重复着。
闻亦可:“……”感情,之前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让你去帮我拿衣服之前说的话呢?你听进去没有?”她沉声问。
阿诡沉默。
闻亦可咬了咬牙,耐着性子再说一遍,“我说了,不许伤害自己!一丝半毫都不可以!如何做不到,别想我以后再理你!”
阿诡:“……”
“听到没有!”闻亦可的声音加重几分,带着明显的命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