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情,把周桉看得浑身不自在。
“娘,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阮氏,“娘,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去跟她道歉?”
“可是,娘,她骂你呀!我很生气!”
“你做得对。”阮氏缓声道,依旧噙着淡淡的浅笑,“好了,娘知道你最是孝顺了。不生气了,她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走吧,回去吧。”朝着周桉伸出右手,“这院子这么偏僻,你看都是各种杂草。回自己的院子吧。娘有事跟你说。”
周桉怔了一下,眼眸闪了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娘,你要跟我说什么?你现在说吧,我听着呢!”
“回你的院子再说,很重要。”阮氏耐着性子,好好语的哄着。
周桉眨了眨眼,继续保持着一副蠢货的样子。
心里却是满满的嗤之以鼻,甚至对阮氏的怒恨。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对他下药。
前些日子,他确实是有几日脑子不清楚的。不过只是持续了几日而已。
不过好了之后,他继续装着。只有这样,他才是安全的。他才能更好的为阿筠做事。
眼下这局势对阿筠来说,很不利。
她就像是一只被拆断翅膀的鹰,被困在那宫墙里。除了他帮上她之外,她现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而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这几日,他想了又想,总觉得皇帝目前的行事有些奇怪。就像是在故意针对他和阿筠一样。
难不成是怀疑他们什么了?
但,这不可能啊!他和阿筠行事那般小心,做得那般隐蔽。皇帝是绝不可能发现的。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再小心一点的好。
于是,他就趁着这次机会,继续装疯卖傻着。
却不知,陆战鹰那狗皇帝竟然要废了阿筠的后位,还要把她囚禁在未央宫等死!
这让他如何能坐以待毙?不行,绝不能让阿筠束手无策。他必须得帮她。
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偏偏这个时候,谢瑷那个贱人自己凑上来找死。一肚子怒火无处可泄的周桉,就那么将所有怒意都发泄在谢瑷身上了。
他也很清楚,就刚才他的动作,谢瑷肚子里的孩子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了,那孩子本就不应该来的。是个孽障,那就由他亲手送走吧。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让阮氏这个女人,同意帮助阿筠。
周桉心里快速的想着事情,由着阮氏牵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院子。
“来,喝杯茶压压惊。”阮氏倒了一杯茶递给周桉,始终保持着她那恬静温和又端庄的微笑。
周桉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茶,脑子里闪过的全都是前段时间,她亲手将下了毒的茶递到他面前,他没有任何的防备的喝下。
然后,他差一点就成了一个傻子。
伸手接过阮氏手里的茶杯,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