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离开后,宋晚独自坐在床头,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霍斯年,他真的是疯了!
为了留在她身边,竟能放下所有骄傲,说出那样荒唐卑微的话。
这份偏执,让她既无力招架,又有些心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容谦提着药袋率先走进,身后还跟着一对气度不凡的夫妇。
正是林上校与他的夫人。
林上校身着便服,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藏着军人特有的凌厉与沉稳。
林夫人一袭雅致旗袍,气质温婉,举止优雅。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便装的随行人员,提着鲜花果篮与各式礼品。
“晚晚。”
容谦快步走到病床边,将药袋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解释。
“刚才在楼下取药,正好碰到了林叔夫妇,他们特地来医院看你,我就陪着一起上来了。”
话音刚落,林夫人便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宋晚的手,指尖温润,语气里记是关切。
“好孩子,可算见到你了,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气色怎么这么差?”
宋晚回握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谢。
“谢谢林太太关心,我好多了,不怎么疼了,麻烦你们特意跑一趟来看我,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一旁的林上校开口,语气郑重又温和。
“你是阿谦最重要的人,自然也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你受了伤,我们理应过来看看。”
“阿谦?”
宋晚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身侧的容谦。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她瞬间意识到,他们关系似乎不一般。
容谦迎上她的目光,低声补充。
“这次能顺利找到你,林叔动用了不少关系,帮了很大的忙。”
宋晚闻,连忙看向林上校,神色郑重地道谢。
“林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这次真的多亏您出手相助。”
林上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长辈的温和。
“阿谦叫我林叔,你要是不嫌弃,也跟着叫林叔就好。这次的事,是阿谦找到了我,我帮的是他。”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你上次救了我儿子,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这话现在依然算数,以后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宋晚心头一动。
想起沈倦为了救她,发布声明导致沈氏陷入绝境,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林叔,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林上校毫不犹豫的颔首。
“尽管开口,只要我能让到的,绝不推辞。”
宋晚深吸一口气,简要说明沈氏的困境,语气恳切。
“我知道这件事涉及商业和舆论,非常棘手。但如果有官方出面,对这次事件的特殊性质进行说明,或许……能为沈氏争取一线转机,挽回部分声誉。”
林上校听罢,沉吟片刻。
他久居高位,自然明白其中关节。
沈倦那份声明的决绝与背后的代价,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人也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