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只剩无奈与绝望。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没有多余寒暄,只剩无奈与绝望。
“沈先生,很抱歉,我们无法再为您提供情报了。”
“维克多的人连夜突袭了我们总部,我们的成员逃的逃,被抓的被抓,整个情报网络彻底瘫痪了,您自已多保重。”
那边说完,便挂了电话。
冰冷的盲音在听筒里回荡,空旷而刺耳。
沈倦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覆上一层寒冰。
虽然联络员的语气还算平静,但他还是能透过这简短的几句话,想象到这场突袭有多惨烈。
维克多,当真是一条蛰伏深渊、濒死不退的毒蛇。
都已经重伤到如此地步,竟还能蓄力反扑,凶狠噬人。
私人医院。
抢救结束后,维克多依旧昏迷不醒,毫无苏醒的迹象。
管家别无他法,只能亲自登门找到埃尔文教授。
他放低姿态,百般恳请。
“埃尔文教授,求您出手救救先生吧,他如今命悬一线,没有您的特效药,他撑不了多久的。”
埃尔文神色清冷,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淡然回绝。
“该说的条件,我早已和他讲得一清二楚。是他自已执迷不悟,不肯收手。这剂药,我绝不会给他。”
管家心急如焚,语气带着万般恳切与无奈。
“教授!他是您的亲侄子,更是里希特家族唯一的血脉!您纵然早已脱离家族,可血脉牵绊与生俱来,您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殒命,看着传承百年的里希特家族彻底覆灭、彻底断绝吗?”
这番话,戳中了埃尔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生潜心科研,淡泊名利,无妻无子。
半生游离在里希特家族之外,厌恶家族的强权与狠戾,不屑族人的杀伐手段,所以早早抽身脱离。
可他从未真正盼着家族覆灭,更从未想过,自已唯一的血亲、年少时曾疼过的孩子,会落得这般绝境。
记忆翻涌,扯回遥远的年少时光。
彼时的维克多尚且年幼,聪慧可爱,从小被兄长当继承人培养,动辄打骂责罚,稍有不慎便是一顿严苛惩戒。
每每被训得记身伤痕,委屈无助时,看不下的他就会抱着记身是伤的小家伙,温柔的给他上药,悄悄护着这个孤独可怜的孩子。
小时侯的维克多很黏他,每次他出门,总会软软抓着他的衣角,仰着稚嫩的小脸望着他。
“小叔叔,你什么时侯回来啊?”
只是后来科研工作越来越忙,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岁月推移,世事变迁。
不知为何,长大后的维克多,竟与兄长越来越像。
冷漠、偏执、狠厉,骨子里的阴鸷与疯狂,与年幼时的纯粹稚嫩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埃尔文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惋惜与酸涩。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眼底的柔软与挣扎缓缓褪去,只剩下坚定与清醒。
“我救得了他的命,却救不了他的心。”
埃尔文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我若是此刻心软,把药给他,让他活下去,他依旧会执迷不悟,去祸害无辜的人。”
“我不能救一个作恶不休的人,这份纵容,这份罪孽,我担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管家一眼,转身抬步朝楼上走去。
“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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