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铭深深看了她一眼,片刻后点了点头,站起身。
“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林晓纵然记心不舍,也知道正事要紧,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前脚刚走,容雪便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走了回来,恰好看到两道背影。
她落座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晚晚,刚刚那两个人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宋晚端起热可可,轻轻抿了一口。
“是徐子铭师兄,还有林晓,以前我在明锐生物工作时的通事。”
容雪恍然点头。
“原来是他们。”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喝完杯中剩余的咖啡,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们刚走出咖啡厅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麻烦等一下!您的包忘拿了!”
宋晚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轻女服务员快步追了出来,手里正拿着一个女士手提包。
宋晚微微一怔。
她这丢三落四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赶紧伸手接过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应该的。”
女孩笑了笑,正要转身回去,目光却忽然在宋晚脸上多停了一瞬。
她的眼睛先是疑惑,然后慢慢睁大,像是认出了什么。
宋晚被她看得有些莫名:“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和激动:“您是……宋晚学姐对不对?”
宋晚有些诧异,轻声反问:“你认识我?”
女孩用力点头,眼底的光芒真挚又滚烫,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与崇拜。
“我当然认识您!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过您拿杰出青年学者奖的颁奖典礼,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是您让我知道,女孩子也可以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闪闪发光,是您让我知道,女孩子也可以让这么厉害的事。”
在她语无伦次的介绍下,宋晚才知。
原来,她从小在贫困偏远的大山里长大。
当地思想闭塞落后,重男轻女的风气根深蒂固。
在家人眼里,女儿生来就是赔钱货,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只有儿子才是家族的传承和希望。
从小到大,父母一直都很不支持她念书,总觉得女孩子读书无用,不如早早辍学在家干活。
好在她成绩不错,校长和老师来家里让了很多思想工作,她才磕磕绊绊读到高三。
在离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侯,父母私自给她敲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只因对方愿意出十几万的彩礼,父母就将她反锁在家里,逼着她嫁人。
当时的她差点就认命了。
可就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侯,偶然看到了电视里播放的颁奖典礼。
宋晚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从容自信、眉眼清亮,手握荣誉奖杯,从容淡定的分享自已的科研理想与人生追求。
那一刻,耀眼的光芒透过屏幕,直直照进了她灰暗贫瘠的青春里。
她第一次真切地知道,原来女孩子可以活得这么耀眼、这么自由、这么有力量。
凭什么她生来就要认命?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家人随意摆布、牺牲成全别人?
那一刻,她心底沉寂多年的不甘彻底爆发,她彻底不想认命了。
从那天起,她拼尽所有力气反抗家人。
在失去半条命的情况下,终于获得一个高考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