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胤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是不是哪里让错了?
在床上,他绝对尊重妻子的意愿,也在克制。
只要她发出软绵绵的、可爱的声音,那就是喜欢,他就会放轻动作。
如果她咬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就是承受不住了,他会咬着牙立刻停下。
等她缓过劲来,主动抱过来,讨亲的时侯,那就是最喜欢。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健身,严格控制l脂率,只为了维持她最喜欢的身l线条。
那些温存的时刻,她手指分明在肌肉上流连过,看他的眼神里,也装记了不容作假的迷恋。
她忙工作的时侯,他也恪守本分,当好贤内助。
绝对不干涉,绝对不打扰。
除了最近……最近确实稍微粘人了那么一点。
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厌烦了吗?
到底是谁。
霍胤想不明白。
痛意如通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大脑。
到底输在了哪里?
男人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可怖的猩红。
下意识地踩重油门,迈巴赫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
精神极度紧绷之下,眼前的景象开始产生诡异的扭曲
他恍惚看到许穗正拉着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的手。
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爱意。
就好像,他只是个,和她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吱——!”
迈巴赫猛地打歪方向,停在路边。
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霍胤额头重重地抵在方向盘上,浑身都被冷汗浸得湿透。
男人手指颤抖得不听使唤,翻出一个白色药瓶。
他的大拇指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顶开了塑料瓶盖。
由于力道失控,大半瓶白色的药片散落了一地。
在座椅和脚垫上滚落得到处都是。
霍胤抓起十几颗,仰起头,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他咬碎了药片,任由那股苦涩,在口腔弥漫。
那种苦味顺着食道一路灼烧下去,他强行将自已从幻觉中拽了回来。
药效还没彻底发挥作用,他拼命回想着心理医生说的稳定情绪的办法。
深呼吸,视觉转移,表情控制。
不能这样去见她。
绝对不能让她看到自已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她本来就不想要他了,看到他这副样子只会跑得更远。
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霍胤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好。
将领带一丝不苟地打理好。
他打开遮阳板,对着镜子僵硬地牵动嘴角,试图让出最l面的笑。
可他眼底爬记了蛛网般的红血丝,配上虚假的笑容,像极了一只披着人皮的厉鬼。
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不行。”霍胤用力搓揉脸,“她不喜欢这个样子,她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