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傅舟咬着牙，强迫自已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他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紧。

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制冰机发出嗡嗡声。

过了好几秒，傅舟才缓过来，他记得自已今天来的目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在三天后。”

“今天之后，我们之间……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停顿了一下，恳求道：“就当是为过去画个句号。”

“许穗，你真的不肯坐下来，和我心平气和地聊聊吗？”

许穗听完这番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傅舟见她放下防备，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

他正要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紧接着，就听到对面传来女孩甜蜜的声音。

“机票是三天后？”许穗看着他，眼神清明。

傅舟点头：“是的，我知道太突然了——

”

许穗打断他：“我觉得太慢了。”

傅舟一怔，没明白她的意思。

许穗的语气很诚恳：“我推荐你，现在买火车站票今晚连夜离开这里。”

“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东西可聊。”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宋知渔原本还严阵以待，听到许穗这句话，差点没绷住表情。

她赶紧低下头，随便抓起抹布擦桌子。

这桌子可真桌子啊，这抹布可真抹布啊。

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傅舟的伪装彻底出现了裂痕。

“真的啊。”他一字一顿，“许穗，你这颗心偏得没边了。”

“你只对霍胤一个人是好的。”

“无论他让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觉得他有苦衷。”

“其他人全都是错的，只有他最可怜，只有他最无辜，只有他是对的。”

他身子猛地前倾，“我真不知道，这疯子到底哪里吸引你？”

“他这种怪物，也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许穗听到“这种人”的时侯已经开始吸气了。

她的胸口鼓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抿成一条线。

整张脸写记了“你完了”三个大字。

等傅舟说完，她一口气直接顶到嗓子眼。

“你才是怪物，你才是疯子！”还想骂的时侯发现自已词穷了。

她绞尽脑汁：“你是疯子神经病……你拼刀刀砍刀头了？摇摇头耳朵扇脸了？挑个坏日子赶紧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