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抱着枕头翻了半圈,甜蜜蜜地回他。
许穗:你才出门几个小时呀。
许穗:可是我也想你啦。
霍胤:我爱你。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霍胤平时会夸她,哄她,说许多让人脸热的句子。
但鲜少用文字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
许穗的脸颊慢慢热了。
她趴在枕头上认真打字。
许穗:我也爱你。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
许穗:超级无敌这么这么多地爱你!
她发了一长串爱心。
气泡霸占了整个屏幕。
许穗把两人的聊天从头看了一遍,越看越开心。
她退出软件,准备关掉这几天的吃药提醒。
手机切到日历,月视图展开,月底那一天被她很早以前画了一颗小小的心。
结婚一周年。
看着屏幕上的“我爱你”,许穗灵光一闪。
霍胤昨晚反反复复确认她的心意,今天又突然表白。
他该不会没有安全感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许穗越想越觉得像。
许穗从床上坐起,精神一下提了起来。
周年礼物有着落了。
霍胤嘴上不说,或许始终记得他们从协议开始,也始终担心她哪天会走。
得让他安心才行。
她需要拿出一件只属于他们,别人无法替代的礼物。
许穗洗漱后搬来矮凳,蹲到衣帽间最里面。
领证时的材料收在旧行李箱中,箱子塞得太深,她趴到地毯上勾住带子,费了好一阵才拖出来。
箱子许久没开,密码轮转动时有些发涩。
她试了两次,才想起密码。
锁扣弹开,里面东西很少,只有一些纸片,证件,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把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最下面压着两份协议。
第一份是结婚前签的。
当初她看见密密麻麻的条款就发昏,霍胤让她签哪里她就签哪里,律师解释什么,她就点头听什么。
如今自已也经手过工作室的合通,再看这些条款,才发现好多处不对。
许穗从第一页重新翻。
“这叫什么协议。”她小声嘀咕,“这不是单方面送东西吗?”
婚姻存续期间,霍胤名下数项收益会定期转入她的独立账户。
她的个人收入不纳入共通财产,霍胤名下债务和经营风险与她无关。
若双方分开,他主动放弃几项本可主张的权利。
若双方分开,他主动放弃几项本可主张的权利。
她需要承担的内容少得可怜。
归纳起来只有一句:她想留下什么,就可以留下什么。
后面还有几条写得更细,几乎把她可能遇到的问题全挡在外面。
她翻到最后,手指在霍胤的签名上蹭了一下。
这哪里是互不相欠的协议。
从头到尾,受保护的人只有她。
文件夹中还有另一份材料。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
刚领证时,她托人照着模板拟过一份,里面写明自愿放弃霍胤名下财产,不主张补偿,也不会干涉他的公司与家族事务。
她当时只想把退路铺得干净,觉得这样才不耽误他。
如今再看,纸上的每一条都显得陌生。
她不想离婚。
这份东西当然用不上。
许穗拿起协议,原本想直接撕掉,手指落到纸边时,又停了下来。
只撕掉好像不够。
霍胤给了她那么多,她也应该把自已拥有的东西交给他。
工作室、存款、以后赚的钱,还有她能想到的一切,都可以写进去。
等到周年那天,她把新的协议拿出来,告诉他以前的协议作废,从今往后不分你我。
白纸黑字,总比口头保证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