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累,想睡上一觉。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那再次开始躁动的血液,和脑海里那些滚烫的画面。
他试图凝聚心神,思考明日该如何应对,如何追查下药之人,如何...面对她时。
身边那小小的一团,忽然动了。
像是在寻找热源,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尔泰身体一僵,以为她要远离。
可下一瞬,她却更紧地蜷缩起来,然后,脊背缓缓的缓缓的,贴上了他的身侧。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尔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又动了动,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竟迷迷糊糊地,整个人转了回来,面朝着他。
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抬起,搭在了他的腰上。
脑袋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点药味的清苦和她身上特有的甜香,轻轻拂在他的脖颈。
勉强压下的燥热,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复燃,比之前更猛、更烈、更难以抗拒。
血液疯狂地向下奔涌,不受控制地苏醒、胀鼓。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咬着他,嘴里发出破碎的轻哼。
尔泰的额角沁出冷汗,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理智在呐喊着,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离她远点,不能再错上加错。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在她无意识的贴近和磨蹭中,更加渴望她的靠近。
她的睡颜近在咫尺,那么毫无防备,那么信任地依偎着他。
尔泰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是欲望,是痛苦,是挣扎,是沉沦。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那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微微开启,仿佛无声的邀请。
他被牵引着,缓缓的俯身,这一次,是她的唇瓣。
只要再近一点......
只要......
寝殿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
那细微的声响,像一声钟鸣,敲响了这黏稠危险的寂静。
尔泰猛地惊醒,手掌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楚,也带来一丝残酷的清明。
不行。
不能再继续了。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
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从她的依偎中挪开。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醒了她。
直到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他才像虚脱一般,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不敢再躺下,而是翻身坐起,背对着床,坐在床沿。
双手撑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下头,藏住他眼中,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涌。
夜,还很长。
体内那该死的残留的药力,和她无意识的靠近所点燃的火焰,还在四肢百骸里,执拗地燃烧着。
他静静的坐着,守着身后昏睡的人,守着这罪恶滚烫的夜晚,等待着不知会如何到来的天明。
等明天她醒了,他就告诉她,他要娶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