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永琪说出来的话吗?
他忽然向前一步,逼近尔康,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距离。
尔康能清晰看到他眼中密布的血丝,和那强自压抑、却已濒临崩溃的疯狂。
“让开,尔康。”永琪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别逼我动手。我要见她,就现在。”
尔康后背渗出冷汗。
他知道永琪的功夫,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完全拦住他,尤其不能让他在这里闹大。
这里与神武门仅隔了一条街。
“永琪,听我说,”尔康放缓语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小燕子今晚出来,是有原因的。她去见了尔泰,尔泰他......”
“尔泰?”
永琪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尖锐如刀。
“对了,尔泰......他‘病’了,是吗?”
“病到需要深夜探视,病到需要我的未婚妻亲自探望?”
尔康愣住,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
“未婚妻?”
小燕子猛地掀开车帘,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她本记着紫薇的嘱咐,不要闯祸。
可她听到永琪那句“我的未婚妻”,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背窜上来,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永琪!”
她几乎是跳下马车的,动作快得尔康都来不及阻拦。
“你还有脸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永琪还没看清来人,脖颈上就抵上了一抹冰凉。
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见血。
“小燕子!”
尔康大惊失色,想上前又怕刺激到她,“冷静点!把刀放下!”
小燕子充耳不闻,双眼死死盯着永琪,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她本打算放弃复仇的,永琪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
“永琪,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皇阿玛已经收回了我和你赐婚的旨意,你现在是欣荣的丈夫,而我......”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
“我是尔泰的未婚妻!”
永琪刚才的疯狂收放自如,目光深沉,静静地打量着这个昨日还在为他肝肠寸断的姑娘。
他眼角含笑,不顾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他语气带着故意压抑的温柔,“你这么恨我吗?”
“恨?”
小燕子冷笑一声,“我不恨你,我只是恶心你!”
“恶心你明明已经娶了欣荣,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恶心你明明知道皇阿玛已经给我跟尔泰赐婚了,还一口一个‘未婚妻’!”
“永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就跟上辈子在大理过了几年,学会权衡利弊的你一样...虚伪!
永琪轻声反驳着,眼中看不出悲喜。
“我这不是虚伪!我这是放不下你啊!小燕子!”
好一个放不下!要是我没重生又要被你的这套感天动地的说辞,骗上几年?
“放不下?”小燕子嘲讽地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