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尔康的局促,瞟了一眼放在尔康腿边的木匣,想起刚才永琪说的那些话,心里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什么叫“把东西还回去”?
什么叫“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
她小燕子是那种贪图别人东西的人吗?
“永琪他......”尔康注意到了小燕子的目光,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也觉得,永琪把小燕子送给他的东西又送了回来,还跟小燕子要相恋时送出的东西。
这事有些......不体面。
尔康坐在小燕子对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小燕子目光转回匕首上,擦着匕首,想把匕首擦秃。
脑子里却想着木匣里大概会是什么东西。
她上辈子与永琪相恋时,的的确确给永琪送过不少东西。
或许木匣里会是一个,绣着竹叶的荷包,那是她第一次学刺绣时做的。
针脚歪歪扭扭,难看得很却很用心。
那时候她刚学刺绣,手指被针扎得全是血泡,却还是坚持绣完了那个荷包。
永琪收到时,笑得眼睛都弯了,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可没到大理几年,那个荷包就被扔给了街角的乞丐。
他说,“反正都旧了,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再买个新的不就行了。”
再或者是几块她绣得好一些的帕子,每一针每一线都仔仔细细,她练了好久,终于拿得出手。
只是上辈子,某日她从外面打水回屋里,却见永琪用那些手帕中的其中一块擦脚。
再或者是她学了好久的字,给永琪写的几封信。
开始时永琪还是那个会温柔地对她笑,会耐心教她写字的人。
后来她想学着做个好妻子,笑着拿着笔墨纸砚去找他时,他却说,“少花这些钱,浪费东西。”
“山鸡变不成凤凰,你那一手字,怎么也比不上从小习字的欣荣写得好。”
是呀,那装着欣荣的信的木匣打开时,她看的分明,欣荣的字确实写的极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吧。”小燕子用最冷淡的语气回着。
或许那木匣里每件东西都廉价便宜,却是少女情窦初开时极其珍贵的心意。
所托非人罢了。
“那......”尔康犹豫了一下,“他说让你还的东西是什么?”
小燕子的目光突然变得更冷,语气里带上了恨意。
“大概是那个龙纹玉佩吧。”
“龙纹玉佩?”尔康一惊,“是......是代表皇室地位身份的那块?”
小燕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我们定情的时候,他送给我的。说是皇室象征,让我好好保管。”
尔康沉默了。
那块玉佩他见过,是皇上赐给永琪的,代表着阿哥的身份和地位,也代表着永琪是内定的太子。
“小燕子,”尔康斟酌着开口,“那块玉佩......很重要。永琪他......”
“我知道。”
小燕子打断他,语气中的恨意更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