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迅速。
温暖的源头骤然撤离。
小燕子不满地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伸手在身边摸索,却只抓到一片微凉的锦被。
尔泰已经翻身坐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晨光,他近乎贪婪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正熟,脸颊透着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纯真又诱人。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和万千不舍,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套上衣物。
动作间,紧绷依旧精神抖擞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难堪和狼狈。
不能再待下去了。
哪怕多待一秒,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克制得住。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的人儿,尔泰咬了咬牙,转身走向窗户。
推开窗棂时,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让他灼热的身体稍微冷却了一瞬。
他利落地翻窗而出,像一道融入暗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还未完全褪去的黑暗里。
背影带着几分仓促,几分隐忍,和被欲望与理智拉扯后的狼狈。
小燕子被一阵凉意冻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边摸索,想抱住那个温暖又安心的“大暖炉”,却摸了个空。
被窝里属于尔泰的温度正在迅速消散,只剩下她自己的体温,和一片空旷的微凉。
“嗯?”她困倦地睁开眼,揉了揉,看向身旁。
空了。
枕边没有人,床榻的另一半平整冰凉。
她怔了一下,昨夜最后的记忆涌上心头。
尔泰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沙哑地求她别动,说他受不住了......
然后,她就安心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所以......他是趁她睡着的时候走了?
小燕子坐起身,锦被滑落,寝衣只是被拢紧,随着她的动作敞开。
脖颈和肩头的吻痕已经消退,只露出了心口的玫红印记。
她脸一红,胡乱拉起被子遮住,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知道他是不得不走,虽然知道他留下风险太大。
可......醒来时身边没有他,没有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围。
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冷清。
她拥着被子,坐在渐渐亮起来的晨光里,发了一会儿呆。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身侧冰凉的空位,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躺过的凹陷。
“跑得倒快......”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她偷笑着想到他昨晚那副忍得辛苦又狼狈的样子。
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被心底泛起的、带着羞意的甜意取代了。
她系好寝衣,重新躺下,把自己裹进尚存一丝他气息的被子里。
闭上眼睛,感受着昨夜相拥而眠的安心感。
等待着天亮,也等待着......越来越近的大婚的日子。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再次沉入梦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