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确实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些,身上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真的没事?”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眼圈已经红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尔康也不来,我以为......我以为你......”
尔泰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目光落在她放在圆桌上的太监服,“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小燕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一红,有些窘迫地绞着手指,“我......我担心你,想偷偷出去看看......”
尔泰看着她这副又急又窘、全心全意记挂着自己的模样,心情更好。
他没有就她“潜逃”的计划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解开了腰间一根不起眼的灰色布质绑带。
小燕子的目光被他手中的动作吸引,看着他解下那个陌生的匣子,眼中露出疑惑。
尔泰将绑带和绸布解开,露出里面那个檀木匣子。
尔泰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和疑惑。
他拇指抵着匣盖,轻轻一推。
“咔哒。”
匣盖翻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小燕子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那些东西,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她不明白尔泰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是永琪给他的?还是......他找到的?尔泰是什么意思?质问?
慌乱和羞耻感袭上心头,这跟黑历史有什么区别。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预想中的质问或冰冷并没有到来。
尔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然后将木匣轻轻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把她揽的更紧了些。
小燕子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好奇怪。
没有急切,没有惩罚,甚至没有太多情欲的意味。
它很轻,很柔,只有虔诚的探寻。
一点点描绘她的唇形,吮吸她的气息,温柔得不可思议。
却又带着一种深沉到令人心颤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抹去某些痕迹,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小燕子被他吻得懵了。
身体先于意识软化下来,原本的慌乱和羞耻,在这个温柔到极致的亲吻里,奇异地被抚平、驱散。
他好像已经开始学会了如何掌握她身体的节奏和韵律,熟悉了怎么做才会让她更快的掉入他的深渊里。
他已不再青涩,每一次亲吻都像授课,他是最优秀的学生,学会了让她意乱情迷的技巧。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他的腰,“笨学生”还在生涩地回应着。
两人相拥着,在寂静的寝殿里,随着亲吻的深入,脚步不自觉地、缓慢地向后移动,直到小燕子的腿弯碰到柔软的床沿。
尔泰揽着她,顺势一起倒了下去,陷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他依旧没有放开她的唇,吻得细致而绵长,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尔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而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寝殿内只剩下烛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他们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
然后,小燕子听到尔泰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缱绻和渴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也给我绣荷包,好吗?”
他顿了顿,更紧地拥住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还要给我写信......绣手帕......”
“我都想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