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撑起身体,汗水沿着他绷紧的脊背线条滑落,滴在小燕子同样汗湿的肌肤上。
他喘息着,看着身下之人嫣红迷离的脸庞和微微失神的眼眸,心中翻涌着餍足后的慵懒。
这里毕竟是漱芳斋,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他只能帮她简单的清理一下,又用干净的毯子将她包裹起来。
收拾完一切,他回到床上,抱着她睡了一会。
天边,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时辰不早了。
他必须在她宫人进来伺候前离开。
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但理智牢牢占据上风。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用气音,极轻极轻地唤她。
“小燕子......醒醒,小燕子......”
小燕子睡意正浓,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更深地埋去。
尔泰无奈,只得稍稍加重了力道,吻了吻她的耳垂,又轻轻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廓。
“嗯......?”
小燕子终于被这细微的刺激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近在咫尺的、尔泰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
“尔泰......”她声音糯糯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慵懒。
“嗯,是我。”
尔泰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歉意和窘迫,“天快亮了,我得走了。”
小燕子迟钝的大脑慢慢开始运转,身体的酸软和异样的感觉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脸一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尔泰看着她迷糊又羞赧的样子,心中软成一片,但该交代的还得交代。
他凑得更近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对不起,这次......只能帮你简单擦一下,弄得不干净。”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低声道。
“一会儿早起......你可能得自己去洗个澡。还有......”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歉疚和懊恼,“我......我没带药膏。”
“药膏”两个字,像一把小小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小燕子混沌记忆中的某个角落。
药膏......?
第一次......的时候......
那冰冰凉凉、缓解了不适的药膏......
是......涂在......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他岂不是那时就已经全看过......
小燕子原本还迷糊的脑子“轰”地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爆红,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猛地将脸埋进尔泰的胸膛,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天啊!
尔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僵直的身体和滚烫的脸颊,自然明白她想到了什么。
他耳根也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怜爱和好笑的心情。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别怕......那次是不得已。”
“下次......我会小心的。”
“你如果......如果不舒服,就让明月彩霞悄悄备些温水,别说原因就好。”
她在他怀里胡乱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声音闷闷地传来,“知、知道了......你、你快走吧......”
再不走,她真的要羞愤而死了!
尔泰知道不能再逗她,时辰也确实不早了。
他最后用力抱了抱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迅速起身,穿好衣物。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绺头发的人儿。
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即收敛,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融入将亮未亮的天色中。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小燕子一个人,裹着残留着两人气息的薄毯,脸上热度久久不散。
完了,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