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得换药。”
“还有......虽然你是个大坏蛋,但是......我好像......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哦!”
“想你了。”
落款是一个画得有点抽象、但勉强能认出是只小燕子的简笔画。
这么几张纸,尔泰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次看,心头那股暖洋洋、甜丝丝的感觉就满溢一分。
连带着永琪的破事、府中清理、以及筹备婚事带来的种种紧绷和疲惫,都悄然消散了许多。
他的小燕子,总是有这样的魔力。
他小心地将信纸抚平,折好,正准备贴身收进怀里,目光却落在了火盆旁一个打开的檀木匣子上。
里面是几样旧物。
那个眼熟的旧荷包,几封边角磨损的信笺,几块素帕,两朵干花。
正是他从永琪书房暗格里“拿”回来的、小燕子当年送出的那些物件。
那日他问小燕子如何处理,他的燕儿说烧了。
这些属于过去、属于另一个人、也承载着一段错误时光的东西,不该再留着了。
尤其是现在,在他和她的未来越来越清晰的时候。
他拿起那个荷包,指尖摩挲着上面歪扭的竹叶。
曾经或许有过的、因这些物件而起的微妙心绪,如今再看,只觉物是人非。
是该处理掉了。
他没告诉小燕子这些东西是他从火场里带出来的,他怕日后她知道心里会有负担。
他拿起火折子,正要点燃火盆里早已备好的银炭,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尔泰!你房里怎么有火光?是不是又......”
尔康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尔泰好端端地坐在火盆前,手里拿着火折子,正抬头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火盆里,只有几块尚未点燃的银炭,哪里有什么火情?
尔康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自然也看到了尔泰手里捏着的信纸。
尔泰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尔康虽然疑惑,目光却没停,落在了火盆旁打开的檀木盒子和里面那些眼生的旧物。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紧张的神色褪去,换上了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促狭表情。
他反手关上门,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尔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抱臂看着自家弟弟。
“哟,我当是又走了水,吓得我魂儿都快没了。”
尔康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尔泰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信纸一角。
又瞥了眼火盆旁的旧物,“原来是我们二少爷在这儿......嗯,‘处理旧物’,顺便‘回味情书’呢?”
尔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本正经却手忙脚乱地把信纸塞进怀里。
又下意识想用身体挡住火盆旁的木匣,动作间带着明显的窘迫,“哥!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我敲了,是你自己看得太入神没听见。”
尔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瞎话,眼中笑意更浓。
“看什么呢?看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咱们未来弟妹的‘家书’吧??”
“说什么了?诉说思念之情了?”
“哥!”尔泰耳朵尖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自家兄长面前被戳破心事,饶是他平日里再沉稳,此刻也只剩下了少年人的羞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