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找个机会打入一些暗桩便是。
尔泰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你这是在......”
尔康看着尔泰重新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火盆里的银炭,又用火钳拨了拨,让火苗渐渐旺起来。
“烧掉些不该留的东西。”
尔泰平静地说,伸手拿起了那个靛青色的旧荷包,没有丝毫犹豫,将它投入了跳跃的火苗中。
干燥的丝帛遇火即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那歪扭的竹叶图案,在火光中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
接着是那几封信笺,素帕,干花......一样一样,被尔泰平静地、决绝地,投入火盆。
火舌吞吐,将所有属于过去的、错误的、可能带来芥蒂的痕迹,一一吞噬。
尔泰在软榻上拿起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非常小,打造精巧却上了年头的木质短剑。
没有开刃,就只是儿时的玩具。
他拿起那把短剑,目光柔软了片刻,随即是深深的锁眉,最后挥手扔入了银炭中。
火光映在尔泰俊俏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的眼神很静,没有畅快,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和一种面向未来的坚定。
尔康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多问。
他大约能猜到这些东西的来历,也能理解弟弟此刻的心情。
烧了好。
烧了干净。
有些过去,就该彻底埋葬。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火盆里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尔泰才用火钳轻轻拨弄了一下,确保烧得彻底。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看向尔康,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抹轻松的笑意,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包袱。
“这下,真的干净了。”他说。
尔康也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
“赶紧把你那‘情书’收好,早点歇着,大婚的日子眼看着近了,有你忙的。”
“养精蓄锐,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尔泰一下就听懂了,尔康话里的意思,脸有点热,目光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听到吃的,尔泰又像想到什么,抬头故作镇定的问,“那个...东街那家叫‘桂香斋’的点心铺子,这个时辰还开着吗?”
尔康微微挑眉,一脸了然,不答反问,“小燕子信里是不是跟你要吃的了?东街‘桂香斋’的玫瑰酥?”
尔泰脸更热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明儿我下朝,给你送去漱芳斋。”尔康忍着笑,起身,“走了,你也别熬太晚。”
送走尔康,关好房门。
尔泰重新坐回火盆边,看着那堆余烬,又摸了摸怀中那封带着她絮叨的信,心中一片宁和。
过去的阴霾,随着那火焰一同散去。
未来的路,有她在前方等着,再难,也充满了光亮。
他吹熄了灯,和衣躺下,闭着眼,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
这尔康下朝才去送点心,会不会就不热乎了......
毕竟他的小燕子想吃刚出锅的、热乎乎的。
不行,明日要让尔康早些起来,先把点心送到漱芳斋再去上朝。
他去了尔康的房间,把刚脱衣躺下的尔康薅了起来。
尔康被气笑了,大声的让他滚,并且告诉他宫里有个能送东西的职业叫小太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