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盼着尔泰快点回来,结束这难熬的等待和羞窘,又隐隐希望他晚点回来,让她多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矛盾的心情让她坐立不安。
那身轻薄的寝袍,成了所有羞涩与无措的根源,紧紧包裹着她,提醒着她今夜的特殊,与即将到来的亲密。
.........
尔泰在离正厅稍近的廊下站了一会,夏末秋初的夜风带着凉意,非但没吹散他心头的燥热,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洞房花烛夜,傻子才在前厅被灌得烂醉如泥。
他嘴角勾起笑意,抬手招来传菜归来的瑞安。
“瑞安,”尔泰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前头那些‘热情’的叔伯,你二少爷我可招架不住。”
“去,想法子把我等会儿要用的酒壶,里头的酒都换成这个。”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贴着黄签的小瓷瓶,递给瑞安。
里面装的是清冽甘甜的玉泉山水。
他刚才看到心上人娇俏的模样,才会忘了要敬酒,可事实上他早就备好了这东西,等着这刻。
瑞安接过瓷瓶,心领神会,嘿嘿一笑,“二少爷放心,保管天衣无缝!”
“机灵点,别露馅。办好了,重重有赏。”尔泰拍了拍他的肩。
“奴才这就去办!”瑞安一溜烟跑向酒窖方向。
安排妥当,尔泰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新郎官笑容,气定神闲地朝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前厅走去。
踏入那片喧嚣的海洋,暖意、酒气、喧哗扑面而来。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福伦与福晋,在父母欣慰的目光中,开始了他的“表演”。
敬酒?来者不拒!
贺喜?笑容满面!
劝酒词?应对自如!
一杯杯“烈酒”下肚,尔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赢得满堂喝彩,都赞额驸好酒量、好气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肚子里灌的是水,脑子里盘算的是新房里的娇妻。
应付了几轮,他借故在厅中走动,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尔康不在。紫薇不在。晴儿不在。连萧剑的身影也没瞧见。
果然,都“落跑”了!
好嘛,把我一个人丢这儿当‘箭靶子’,你们倒会找地方躲清闲!
他心中叹出一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与一位刑部的同僚碰杯,将“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疾影悄悄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二少爷,新房那边,嬷嬷和大部分宫女都已经退出来了,只留了明月、彩霞。”
“二少夫人那边......想必是妥当了。”
尔泰眼中精光一闪!妥当了!小燕子收拾好了,在等他了!
一股热流猛地窜上心头,让他想立刻丢下这满堂宾客飞奔回去。
但理智在说想得美!
不行,我不能这么‘便宜’了那几个‘落跑’的兄弟姐妹。要‘同甘共苦’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