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她看到尔泰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炽热目光,只觉得那目光所及之处,皮肤都像被烫到一样。
他怎么......
她羞窘至极,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拉拢寝袍的领口。
可那软烟罗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反而因为这个动作,让寝袍的领口又松开了些,露出一小片更诱人的肌肤和肚兜的系带。
丢死人了!明月还在呢!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心咚咚咚的跳着。
“咳......”明月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凝滞的暧昧与羞涩的寂静。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敬,上前一步,对着明显还没“回魂”的尔泰福了福身,提醒道。
“额驸,您回来了。”
“公主方才与彩霞道别,心里难受,让您见笑了。”
明月估摸着时间,这......额驸也......回来的太早了吧,嬷嬷们还没回来......
她只能稳住心神,接着说,“这洞房之礼,还差最后一项‘结发礼’未行。”
“按规矩,需由全福嬷嬷持金剪,取您与公主发梢之发,结为同心,装入锦囊置于枕下。”
“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嬷嬷们回来?”
明月说着,脸颊也越发红了。
这结发礼本是极为重要私密的一环,需在洞房内,由专人主持完成,寓意夫妻一体,永结同心。
此刻嬷嬷们不在,她身为陪嫁大丫鬟,按说该去请人。
“结发礼?”
尔泰被明月的话拉回一丝神智,听到要请嬷嬷回来,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必了!”
声音有些急,也有些哑。
嬷嬷?不必了吧......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缓了缓语气,声音清晰,“这结发礼......我与公主自己来就好。”
他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紫檀木匣放在旁边的圆桌上,“我与公主的结发礼,无需旁人。取发,结发,皆由我亲手为之。”
明月闻,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红晕更甚,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自家格格,只见小燕子虽然依旧低着头,被长发半掩的侧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明月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额驸这意思......是连她也要“请”出去了。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毕竟是宫里出来的,现在也是大宫女了,又是格格的陪嫁丫头,以后要贴身伺候格格,给格格掌事的,岂能不懂?
这洞房花烛夜,最后的仪式由新人自己完成,似乎......也并无不可,也更显亲密无间。
她犹豫了只是一瞬,便立刻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轻,“是......奴婢明白了。”
她福身行礼,不敢再看那两位主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额驸,公主,请......请早些安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