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的认真感染了她,或许是他的笨拙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小燕子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一点点。
她依旧不敢动,不敢说话,却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擦过她发梢带来的细微战栗。
在尔泰几乎要跟自己较上劲的时候,那两缕发丝被他成功地,牢牢地缠绕在了一起,结成了一个同心结。
他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由两人发丝打成的同心结,捧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嘴角勾着一个有点傻气的弧度。
他将这同心结,轻轻放入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绣着交颈鸳鸯的红色锦囊中。
又拿起另一个同样的锦囊,递到小燕子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小燕子,你的。”
小燕子这才慢慢抬起头,脸颊依旧绯红。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锦囊,又将自己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锦囊递了过去。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只是极短暂的接触,两人却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缩回了手。
小燕子的脸红得要烧起来,尔泰的喉结也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稳了稳心神,拿着那个装着两人发丝结的锦囊,俯身,将锦囊郑重地、轻轻地,压在了鸳鸯枕的下方,那最贴近两人安眠的位置。
他转过身,就在小燕子身侧,坐了下来。
床沿柔软下陷,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呼吸可闻。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与她身上馨甜的女儿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度暧昧的氛围。
小燕子只觉得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坐下时带来的细微震动,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甚至能听到他比平时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手脚冰凉,却又觉得脸上身上都在发烫。
他、他坐下了......离得这么近......要做什么?
她想要缩成一团,躲到角落里去。
尔泰又何尝好受?
心爱的妻子就在身侧,触手可及,穿着那样一身欲语还休的红裳,长发披散,眼波如水,唇色嫣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挑战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她拥入怀中,就能触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血液奔腾着涌向某处,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隐现,不行......还不是时候......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吓到她......还有......还有东西没给她......
而且......还有一件事没做......
他强迫自己从那令人迷醉的馨香和咫尺的诱惑中移开一点注意力,目光落在那被他随手放在旁边圆桌上的紫檀木匣上。
“咳......”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侧过身,正对着小燕子,目光尽量克制地停留在她低垂的、染着醉人红晕的脸颊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