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呀,明明是他自己不好好穿衣服!
怎么现在倒成了她是“挡箭牌”,是“遮羞布”了?
小燕子被气笑了,“你怎么这么无耻”的情绪冲了上来。
明明是他非要抱她出来!
明明是他不让她自己走!
明明是他......把她弄成这样的!还要她帮他守着“夫德”?
可......可眼下这情形,她被他抱在怀里是事实,两人这副刚从床上起来、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是事实。
那些嬷嬷丫鬟们的目光,如芒在背。
她在他怀里,隔着厚厚的锦被,都能感觉到他胸腔因为低笑,传来的微微震动。
这个坏蛋!他肯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早就知道外面有人!
可是......能怎么办呢?
难道现在跳下来自己走?那更奇怪了!
而且......
而且她腿还软着呢......
小燕子又气又急,又羞又没办法,最后只能自暴自弃般地,隔着锦被,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胸膛,算是无声的抗议。
嗯,脸是打死也不肯露出来的。
她心里还是气,这个无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可被他这么一“求助”,她那份因为自己“衣衫不整”被人围观的羞窘,似乎真被转移了一部分。
变成了对他这种“厚颜无耻”行径的嗔怪和一种......诡异的、被需要的感觉?
她在他怀里,隔着厚厚的锦被,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那副“我很无辜、我很脆弱、只有夫人你能保护我”的、可恶又......有点可爱的表情。
小燕子看着他胸口遍布的红痕,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个无赖。
然后艰难地、在被子的束缚下,动了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一点的手臂。
费力地将原本就裹得很紧的锦被边缘,又往上拉了拉。
试图去遮盖尔泰那因为她埋首,正好敞开的衣领和一小片胸膛。
她的动作笨拙又可爱。
因为使不上力,只勉强将被子边缘蹭到了他的锁骨下方,倒像是她主动往他怀里钻,用被子和他一起“遮羞”。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她那副“豁出去了”的羞愤模样,让尔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胸腔震动,连忙用一声轻咳掩饰过去。
见她没那么紧张,自己得到了夫人的“配合”与“掩护”,尔泰瞬间有了底气,也见好就收。
他抬起头,重新面向院中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的“无助”已经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带歉意,又镇定无比的神色。
只是耳根的红晕和那被“小粽子夫人”用锦被边缘“努力掩护”着的、依旧微敞的衣领。
还透着新婚夫妻的浓情蜜意。
他抱着怀里“羞于见人”,并且“正在努力履行守护夫君‘夫德’职责”的小妻子。
对两位嬷嬷点了点头,又对疾影和瑞安吩咐着,语气自然得像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