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个男人对峙着。
尔康低头迅速扫视了小燕子一圈。
见她满眼狼狈,衣衫头发凌乱,手腕有淤青,脸颊有泪痕,便已经是心头一紧。
他只觉得看见小燕子这样,还不如看见小燕子闯祸了!
懊悔与心疼的心情已经将尔康的心分成了两半。
他该死!
他答应过尔泰!要照顾好小燕子的!
好在小燕子衣衫虽然凌乱,但是完整,也没有更严重的外伤。
在心里骂了自己千百遍的尔康这才心下稍安。
他看着小燕子的样子,又想到刚才欣荣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尔康把小燕子又往身后拉了拉,低声询问,“身上有没有受别的伤?”
小燕子快速的摇了摇头,目光却望向萧剑的方向......
尔康叹了口气,他知道小燕子估计是担心萧剑,低声道。
“别怕!萧剑不会有事的!”
若是真有什么事......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燕子......别怕!紫薇很快就会过来。”尔康往身后望了望,又补充道。
若是说,之前尔康每次再与永琪对弈的时候,心里总是隐隐的还会顾及到年少时的情意,过意不去。
可当下他清楚的意识到了,现在的永琪真的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永琪了!
尔康再转头的瞬间,眼眸里对永琪的怒火与疑惧更盛。
尔康又向前了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形隔开永琪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
他仍然能感觉到小燕子的颤抖,他继续安慰着。
“小燕子,别怕,有大哥在,有萧剑在,谁也不能再伤你分毫。”
小燕子的小脑袋这才转回来看了尔康一眼。
他称自己为大哥,称萧剑为萧剑......
好吧,这都不重要......
小燕子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逐渐回暖,尔康的存在和萧剑的背影,确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又回过头,和尔康一起,紧张地看向前方。
那里,萧剑与永琪已如两股飓风般撞在了一处。
没有兵刃,只有拳掌交击的闷响,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带出猎猎声响。
宫外的人不能带兵刃进宫,这宫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尔泰与小燕子大婚那日,萧剑背着的剑进宫送嫁已经是皇上额外开恩了。
小燕子袖子里藏着的那柄匕首,也因这层顾忌,如今她已经嫁出宫,以前在漱芳斋耍剑耍鞭子没事,现在却不行了。
更因为她与萧剑曾经背负深仇大恨的敏感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便不能露出。
即便徒手,萧剑依旧是那个身经百战、武艺高绝的萧大侠。
他的招式快、准、狠,没有一丝花哨,拳风刚猛,掌法刁钻,招招直取永琪的要害。
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一种欲将对方立毙于掌下的森然杀意。
他心中后怕与愤怒交织,只要想到小燕子方才可能遭遇的险境,出手便更添三分狠厉。
永琪也非庸手,但那处被小燕子重创的剧痛,此刻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严重迟滞了他的动作,削弱了他的力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