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违逆他,激怒他,等回到王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比今晚更可怕的折磨?
还是悄无声息地病逝?
到时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未来命运的绝望,压垮了欣荣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
那丝刚刚恢复的清明,此刻全都化作了认命的悲哀。
她还能依靠谁呢?
除了眼前这个刚刚差点掐死她的男人,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个掌控着她生死荣辱的魔鬼,她还能依靠谁?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欣荣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那张泪痕狼藉、苍白如纸的脸。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撑住冰凉的石凳边缘,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站立不稳,身体晃了晃,险些再次跌倒。
她咬牙撑住了,没有再去扶旁边的石桌,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极其缓慢地,朝着永琪的方向,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没有停下,也不敢停下。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命,是她唯一能走的、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哪怕路的尽头,是更深的地狱。
永琪看着她如同赴死般走过来,眼中闪过冰冷的满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很好,这个蠢女人,还算识相。
只要她还怕我,还受我控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尔泰、尔康看着欣荣那逆来顺受、走向永琪的身影,心中皆是重重一沉。
永琪对欣荣的控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欣荣的屈服,无疑会让永琪在接下来的对质中,更加肆无忌惮。
小燕子靠在冰凉的石桌旁,身体还有些虚软,晴儿正用帕子,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尘土和污渍。
那帕子带着淡淡的馨香,晴儿的指尖温暖,眼神专注,充满了心疼。
小燕子正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嫂嫂......可不能让永琪那个狗东西碰一下!
呸呸呸!
什么碰一下?!想一下都不行!!
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不对不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晴儿的温柔,让小燕子那颗狂跳不止、被愤怒和委屈填满的心,一点点地安稳下来,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微微蹭了蹭晴儿的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小燕子正在心里第一百零八次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晴儿,绝不能让永琪那个疯子碰晴儿一根头发。
这时,她正好面向了欣荣所在的那个方向。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感到荒谬的一幕。
欣荣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那是一种麻木的死寂。
小燕子的目光被牢牢吸引住了。
在她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欣荣竟然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朝着那个刚刚差点掐死她的恶魔,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她走得极慢,步履蹒跚,仿佛随时会倒下,但那方向,却无比明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