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却收了那愤怒的情绪。
他不气吗?
他气。
但谋定而后动。
他记着呢,在御花园时,小燕子和他说要冷静。
虽然身边这个跳脱的小人,自己都不冷静的要飞出去杀人了。
尔泰把小燕子拉了回来,又握了握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回头看向尔泰,眼睛湿漉漉的,可以看得出来是愤怒至极,心里还有些委屈。
他轻轻的理了一下小燕子有些凌乱的鬓发,温声道。
“小燕子,交给我......”
小燕子听了尔泰的话,咬了咬唇,才点了点头。
尔泰这才向前一步,跪下俯身行礼,沉稳地开了口。
他抬头,依旧皱着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对永琪的厌恶,声音却镇定,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皇阿玛。”尔泰先是向御座上的皇上唤了一声,姿态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清澈坦荡,直视着皇上那双深沉莫测的眼睛,语气平稳而有力地说道。
“御花园今日宫宴过后,本就人烟稀少,夜深人静之时,更是几乎无人经过。”
“因此,想要寻得目睹事情全程的、与双方皆无干系的证人,恐怕......很难。”
他这句话,看似客观陈述,实则点明了关键。
缺乏中立的第三方证人。
这是事实,也是在提醒。
不能仅凭涉事双方的一面之词就下结论,尤其是在双方说辞截然相反的情况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
“但是,”他微微侧身,目光温柔坚定地看了一眼小燕子,又重新看向皇上。
“以儿臣对小燕子的了解,儿臣坚信,她绝不可能做出主动伤害、或是无端推搡欣荣格格之事。”
“她的率真、善良、侠义心肠。”
“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令妃娘娘都是知晓的。”
小燕子或许冲动鲁莽,但她绝不是一个无故伤人的人。
“至于小燕子......伤了荣亲王,”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乃是出于正当防卫,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方才在等待皇阿玛圣驾到来的间隙。”他目光扫过眉头紧锁的皇上,声音依旧平稳。
“小燕子对儿臣道,她在御花园靠近欣荣格格与荣亲王时,曾亲耳听到二人的只片语。”
尔泰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他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殿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荣亲王应是在宴会上往晴格格的酒水里掺了东西......”
皇上紧皱眉头,重复道,“掺了东西?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明白,又不明白......
尔泰虽没明说,但在场的人大概率都是听懂了的。_c